一想到那狂奔中的馬車撞上慢步前行的驢車的後果,丁沫語就忍不住膽寒。
她們幾個大人倒還好說,忍耐力強點兒,痛一下也沒多大關係,但這驢車的中間位置可是還坐著兩個不滿十歲的的孩子呢!小孩子都皮嬌肉嫩的,如何經得起這一摔?若是有個好歹,叫她怎麼向邱鳳林交代?
崔縣的主幹道都是由青石磚鋪排而成,寬兩丈,足夠兩輛馬車並排而行,要說今日這馬車是一時失控才會撞向他們,她還真的不信!
果然,馬車傾覆在地不久,裏麵就有男子的喝罵聲傳出,聽那聲音似乎還有些耳熟。
丁沫語好不容易平緩下因驚嚇而劇烈的心跳,從驢車上跳下地,其他幾人也跟著從驢車上跳了下來。
香桃湊到丁沫語身邊,略有些疑惑的小聲說道:“小姐,我怎麼聽這聲音有些耳熟呢?”
這片刻的功夫,丁沫語已然想起這聲音是屬於誰的。
她冷哼一聲,怒視著正從車廂中爬出來的錦衣男子。
“當然耳熟了,我們的老仇人了,你看,可不就是那錢包錢二少?”
香桃抬頭一看,嘿,還真的是錢包少爺。
錢二少也是氣的不輕,今日他見天氣晴好,便打算上街溜達溜達,找那些狐朋狗友吃吃飯、聊聊美女。彼時,他正站在路邊與一偶遇的朋友閑話兩句,沒想到一側頭,正好看到丁沫語坐著個破爛不堪的驢車出行。
上次的事兒他的氣還沒出呢,今日正好有機會,不逮住機會的人才是傻子呢。
錢二少當時就歡喜不已的一拍大腿,興奮莫名的叫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今兒個可就別怪哥哥心狠了。”
錢二少立即與朋友告辭,叫馬夫速速追上前麵的驢車。並且保證,隻要馬夫能將驢車上的人撞一個人仰馬翻,他就賞他五兩銀子!當然,若是撞出個好歹來,他錢二少自會負責。
馬夫隨在錢二少身邊也是橫行慣了的,想錢府家大勢大,又有五兩銀子做彩頭,有何撞不得?便當真揚鞭催促馬兒快走,加速往驢車撞了上去。
隻可惜,這世上永遠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太殘酷!
撞人的沒撞到人,反而被人給撞了。
錢二少狼狽的從傾覆的車廂中爬了出來,一身華服錦衣已被染上灰塵,梳理整齊的頭發也散亂了,活脫脫一副剛被打劫過的模樣。
氣怒攻心,他一時也顧不上收拾自己,一邊快步走向邱鳳林,一邊伸手指著她,恨聲罵道:“好你個膽大的小賤人,你居然打暈了我的馬,還準備當眾搶劫錢財!來人,快快給我把她給綁起來,我要去縣主大人那裏討個公道。”
也許是被剛才邱鳳林的彪悍所震懾,這一次錢二少沒有選擇直接讓小廝動手打回去,而是先給邱鳳林戴了一頂帽子,先嚇唬嚇唬她,最好嚇唬的她沒有還手之力,那他就可坐收漁翁之利。
隨車的兩個小廝也摔得不輕,錢二少衝到邱鳳林麵前的時候,兩個小廝剛暈乎乎的從地上爬起來。聽得錢二少的吩咐,二人忙略整了整衣裳,一臉凶神惡煞樣的直往邱鳳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