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中醫院,會議室。
院長蔡靖坐在大方桌的正上方,額頭冒汗,昨天醫院送來一個病人,直到現在醫院都沒有查出病因,對號稱省內最好的醫院來說,這就是個響亮的耳光。
“有什麼眉目沒有?”蔡靖低沉著聲音問道。
沒有人回答。
蔡靖有些不耐煩的吼道:“黃珺,說說你的看法。”
黃珺是神經科的主人,在這方麵號稱專家,全國都有點名氣,還出過書,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手上拿著一張表,看了一眼上頭的院長,回答道:“我重新給患者檢查了一遍身體,不管是心電圖、腦電波、核磁共振、b超一切正常,所以……咳咳……按照檢查的結果反饋來看,此人好像沒毛病。”
“屁!”蔡靖氣得拍桌子:“你見過正常人一直張著嘴巴的嗎,你見過正常人睜了一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嗎,你見過正常人隻有呼吸卻沒有一點意識的嗎?”
蔡靖有些欲哭無淚,他從醫也已經數十年了,這還是頭一遭見到這種怪病,一個檢查了所有項目都顯示正常的人,硬是僵硬著身體動也不動,嘴巴張著連掰都掰不下來。
“這有違常理。”黃珺臨床經驗極為豐富,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見解,他環視了一遍四周,小心翼翼的道:“也許……他是中邪了。”
會議室沉默下來。
對於這群連解剖屍體都麵不改色的醫生來說,談論邪神本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出奇的是,黃珺提出這個診斷後,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站出來反對。
蔡靖喝了口茶:“通知患者家屬,讓他及早轉院。”
…………
當晚,淩晨四點。
這是人們最困倦的時候,哪怕是在省中醫院,這時也隻有一樓的急診室才偶爾有人進出。
十樓的神經科,大廳空蕩蕩的,唯一值班的護士也去上廁所去了。
而這時,電梯的門打開,一個帶著鴨舌帽與口罩的男人從裏邊走了出來,他環視了一遍四周,然後小心翼翼的朝某個病房走去。
值班的小護士叫駱歆,長得很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說不出的靈動,她才從廁所出來,便看到一個打扮怪異,行為鬼祟的人走出了電梯。
她剛剛畢業到省醫院實習,曾聽幾個老護士說,醫院以前經常會有盜竊的事情發生,她第一時間就把那個人當成了小偷,但她沒有驚擾他,而是拿出了手機,準備把他的所作所為拍下來,然後再喊人捉住他。
那個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走到九號病房後就停下了,左右看了一眼後,便輕輕的開了門,走了進去。
駱歆的眉頭微微的蹙在了一起,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盯上九號病房的病人,聽說,那個病人得的是怪病,主任還說他是中邪了。
駱歆很好奇,趕忙走到九號病房門口,想看看這個神秘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看著病床上比二傻子表情還豐富的王遠,梁恒的那雙眼睛中露出憐憫的神色,他當時隻是想要試試定身符的威力,沒想到這符咒竟然這麼厲害,不但將王遠成功定住了,還一定就是一天一夜。
他今晚來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讓王遠解脫,因為被定身符定住的人,隻有施展者才能解開,王遠雖然討厭,但還沒有到必死的那一步。
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將自己遮掩的很嚴實,畢竟他是如今地球上唯一的修真者,若是被人發現了他的秘密,指不定會引來很多的麻煩,他現在實力低微,還不是張揚的時候。
梁恒走到王遠病床前,伸開手,口中念了幾句解咒的口訣,最後右手食指一指,嘴裏吐出一個字:“解!”
病床上睜著雙眼,張著嘴巴的王遠身子狠狠一抖,嘴巴終於落了下來,可能是太累了,他眼睛無神的望了一圈周圍,便閉上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