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個杜老邊,這才三年啊,就他媽的變桄子。不行,我得找他理論理會去!當年還收了我五百塊錢的禮呢!”等劉月娥把包樹地的事情一說,王大奎頓時就怒了。
“行了,別怎麼呼了。吃完飯你先陪鳴子回家吧!”劉月娥趕緊說,她真怕王大奎那火爆脾氣發了,去把杜老邊胖揍一頓。
“哈哈,行啊,鳴子回來了,老叔老嬸一定高興死!”王大奎高興的說,比起樹地來,王鳴回家更重要。
吃過早飯,三個人就一起向王鳴家而去。
王鳴家住在犁縣東頭,距離王大奎家還挺遠。
王鳴昨天晚上穿得那套黑色運動服除了口子就是血跡,已經不能穿了。劉月娥就給他找了個套王大奎的衣服穿。
這會兒不少人都從地頭剛回來,看著王大奎夫妻倆陪著個小夥子向王老蔫家走,都好奇的張望。
有人認出王鳴來,不禁就大聲說:“哎呀,這不是鳴子嗎?你回來了?這幾年跑哪兒去了?”
王鳴隻好向詢問的人微笑點頭,也不多說話。
到了王老蔫家,大門正開著,不見人影。
“老叔,老嬸……”王大奎向院子裏張望了一下,大聲喊。
“是大奎啊……你可來了……嗚嗚嗚!”沒想到王大奎剛喊兩聲,屋子裏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中年婦女就哭哭啼啼的跑了出來,正是王鳴的母親杜二喜。
“怎麼地了?老嬸?”王大奎趕緊攙扶住問。
“你老叔,剛才去杜老邊家,聽說樹地不承包給咱們了,一生氣暈倒了,現在正在衛生所呢!”
“啥?我爸暈倒了……”一旁的王鳴還惦記自己回來了,父母會不會生氣,沒想到剛到家,就聽到他老爸暈倒了,頓時著急起來。
這時候,杜二喜才發現王大奎身邊還跟著個,仔細一看,不正是離家出走了三年的兒子王鳴嗎!
“兒啊,你可回來了!”杜二喜頓時又哭了起來。
“媽,你別哭,咱們現在就去衛生所!”王鳴鼻子發酸,趕緊攙扶起母親說。
犁縣衛生所就是個屁大的地方,王老蔫正躺在一張木板床打吊瓶。臉色蒼白,都是冷汗。
“爸,你怎麼樣了?”王鳴第一個跑進來,一下子撲到床前。
“怎麼呼啥呢?沒看老蔫叔還沒醒呢?”一旁照看的小大夫杜雪皺著眉頭說。
王鳴看著躺在木板床上的王老蔫,比他三年前離家出走的時候,蒼老了許多。就是在昏迷的時候,眉頭也擰成一個疙瘩,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雪啊,你老蔫叔怎麼樣啊?”後麵跟進來的杜二喜趕緊的問。
杜雪無奈的搖頭說道:“老蔫嬸,我看還是大醫院吧!我老蔫叔這是心血不足,再加上生氣,我這兒看不了!”
“這要去大城市?”杜二喜一愣,顯然沒有料到。
“媽,咱們就去!”王鳴呼的站了起來。
“可是,咱家沒那麼多錢啊!”杜二喜一想起江北市裏醫院都是雁過拔毛的地方,不禁發起怵來。
“錢我有!”王鳴從衣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來:“這是我這三年的積蓄,足夠給我爸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