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腐女威力(下)(1 / 2)

景柔從房間這頭走到房間那頭,目光從蕭毓晨身上轉移到皖身上,足足沉默了五分鍾,才終於在兩人中間站定,一拍掌,厲聲道:“你們兩個太猖獗了,姑奶奶不發威你們當我好欺負是吧?明知道求芷嵐教蕭毓晨武功是件棘手的事,你們偏偏在這個時候鬧矛盾,把爛攤子全丟給我,該當何罪!”

“景柔,你誤會了,我們沒有鬧矛盾。”皖見蕭毓晨沒反應,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道。

“撒謊!我是腐女誒,資深的!你們兩個關係好不好我還看不出來麼?自從在水西鎮見過那個叫雒燚的,你們倆互相之間就再沒好好說過話!要不是為了你們兩個,我才不會跑到那個該死的祠堂裏,才不會吹笛子吹倒脫力。你們今天就給我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景柔越發不依不饒起來,她打定主意要發揮自己腐女的威力,用最直接的方法解決矛盾。蕭毓晨麵對景柔猛烈的攻勢雖然有些緊張,但卻裝作不為所動,三緘其口,故作鎮定。皖看看蕭毓晨又看看景柔,不禁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他確實意識到了蕭毓晨的有意而避之,但究其原因,他和景柔一樣都蒙在鼓裏。蕭毓晨的疏遠似乎是莫名其妙的,皖一直在尋找他生氣的原因,可幾天來沒有一點頭緒。

“唉,其實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皖歎了口氣,目光輕輕地落在蕭毓晨的肩頭,等待著他的回答。

“嗯?這麼說,是你挑起來的了?”景柔推了推一動不動的蕭毓晨,審問犯人般犀利。

蕭毓晨的心抽痛了一下,他緩緩地轉過身來,對上皖期待的目光。兩道眼波纏繞在一起,疑惑、信任、失落、渴望……若幹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蕭毓晨有些動搖。他所思所想所困惑的也許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誤會了。

“皖……”

“什麼事?”

“那天你見到你大師兄……和他說了些什麼?”遲疑了許久,蕭毓晨終於將憋在心裏好幾天的疑問表達了出來。他希望皖給自己一個清楚的交代。那一天,雒燚問皖是否將他當做芷軒的替代品,皖沒有正麵回答,這一次,皖不能再選擇沉默了。

“我和大師兄?六天前的事情了,我哪裏記得清楚,不過是些跟陰陽術法有關的瑣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的。”皖怎麼會忘記那天師兄咄咄逼人的質問,可他怎麼能告訴蕭毓晨,自己因為通了他的魂魄而被逐出師門,又怎麼將自己對他的感情毫無保留地說出口?

可是掩飾隻能造成更大的誤會。

“皖,說實話。”

景柔搶在蕭毓晨之前拆穿了皖的謊言,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比當局之人更清楚誤會的可怕。塵緣相誤,往往令人神傷。蕭毓晨的眼眸分明在他聽到皖所說的話之後便立刻黯淡了下去,景柔看在眼裏,便更不能讓他們之間的隔閡繼續加深。

皖抿了抿發幹的嘴唇,目光遊移之際不知該如何說明。

景柔歎了口氣,走到皖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可你以為自己承受就能解決問題麼?你覺得你這是在為蕭毓晨減輕負擔,可實際上你這樣對他他更難受啊。”

“你……”蕭毓晨沒想到景柔會這麼直接地向皖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感受,而且字字句句都是他的真實感受。當即覺得像是被扒下一層衣服似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什麼你,你也給我坦率一點好不好。喜歡就說喜歡,難過就說難過,就是因為你們兩個都把感受憋在心裏才會造成誤會。雖然有些話不是那麼容易說出口的,但是至少應該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們這樣互相躲避算什麼?”景柔一反平時的古靈精怪,認真的樣子讓蕭毓晨和皖都說不出話來。一個女孩子尚且明白要直麵自己的感情,而他們為什麼卻遲遲不明白這個道理,硬要傷害彼此呢?

莫言君本寂寞,相思斷腸,若是心中有淚便應流淌,哀思與愁苦如果全吞進肚子裏,自傷其身,又與誰話淒涼?

“皖,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不會還想隱瞞吧?”

“我……”皖的心神像是被狂風卷起的巨浪一般不寧,一麵是內心洶湧的情感,一麵是理智邊緣的不忍。他猶豫了,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