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遮擋住了臥室裏克意壓低聲音的通話,溫柔並不知道在她洗澡的過程中,她生命中的兩個男人已經隔著無線電話兩端進行了一場沒有囂煙的戰爭。
等她洗好澡出來,商末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角微微上揚著,從來看電視節目都是張麵癱臉的人,竟然還會有這種表情?這讓她多少感到幾分好奇,不僅擦著頭發走過去:“看什麼呢,很好笑嗎?”
“……從凶殺案現場可以判斷,凶手是個極其殘忍的變態殺人狂,死者被肢解成數塊兒……”電視機裏主持人正在講解案例。
溫柔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看向商末堯的眼神都帶著異樣。後者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這種行為有多麼詭異,衝她招了招手:“過來,我幫你弄幹。”
溫柔道:“……”
“還不快過來,等我去抓你嗎?”
擁有潛在變態危險的男人還是不要惹怒他的好,溫柔乖乖的過去,把手裏的毛巾交給他。
商末堯動作生硬卻不失溫柔的擦拭著頭發,等水吸得差不多時,開了吹風筒,小心著用大手隔著頭發和頭皮之間,盡量不讓她燙著。
溫柔挺著後背坐直了身體,想到了什麼,有感而發道:“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你這是最溫柔的一次。如果早知道這樣,早點離婚就好了。”
商末堯手一抖,沒控製好方向,吹風筒直接吹到了頭皮上,溫柔被燙的一哆嗦,趕忙道:“好了,好了,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已來吧。”
“不用。”商末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卻遲疑的說道:“你——我——是不是給你印象一直都很粗魯?”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他竟然沒有認識到,原來在她心裏自已的形象是這樣子的。
溫柔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隻是你為人很強勢,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都是這樣。有的時候,我很希望你能溫柔一點,可是盼了三年,都盼不到。以後要是越到好女人,記得對她溫柔些,這樣子兩人才會更長久些。”
“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跟我說?”如果不是此刻偶然提起,恐怕他一輩子都不知道在她心裏,他是這樣的不堪。這讓商末堯多少有些生氣,撫弄頭發的手指也變得生硬,一不小心就扯斷了幾根頭發。
溫柔覺得把頭發交給他真是個愚蠢的決定,既然都知道他的性格,幹嗎還掀他的老底,不是成心找虐是什麼?歎了口氣道:“就知道說了你會生氣,所以我才一直不肯說。”
商末堯陷入沉默中,直到她的頭發吹幹也沒說一句話。
被人戳中短處,自然要炸毛。溫柔覺得自已夠嘴欠的,明知道他現在不能生氣,弄不好就暈了,還非得湊趣逮著這麼個好時候說出來,真是不出去運動,大腦缺氧,腦子也變笨了。
商末堯自然不知道她現在是後悔後的要死,把手裏的吹風放起來,也沒有預警征兆,陡然彎下腰把她從沙發上攔腰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商末堯抱著她大步的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認真道:“你不是說我太強勢了嗎,那今天晚上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溫柔。”說完,不等她反應就吻上她的唇……
這一夜,溫柔徹底體會到了商末堯口中溫柔的真正含義。
無疑,商末堯的表現是優異的,溫柔二十一年的生命裏,頭遭感受到溫柔也可以以這種方式表現出來。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她無法用言語表達。
這一夜的溫柔,深深的被商末堯這種特別的溫柔方式所擄獲,再也無法從記憶中抹去。
第二天醒來,溫柔從床上起來,坐在那裏發呆。
商末堯已經出去晨練了一圈兒,頭頂著薄汗回來了。
“怎麼了,還沒清醒呢,昨天晚上沒睡好?”他脖子上搭了條毛巾,正擦著汗。
因為運動的關係,臉色紅潤看起來很健康,整個人精神狀態也好,如果不知道內情,誰都不會以為他正生著病。
溫柔很是苦惱道:“末堯,我們其實不應該這樣兒。”昨天晚上她本來是可以拒絕的,可在最後關頭卻忍住了。實在是因為她太好奇了,從來都強勢的人溫柔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就是這樣的念頭讓她再一次和他有了親密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