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宇的記憶在瞬間突然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回放著他和林若彤在一起的每一個片斷,有開心的,有憂傷的,有痛苦的,有幸福的,姐姐!我怎麼會把你從記憶中抹去呢?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把你忘記呢?我真是個該死的大渾蛋!
金俊宇再也坐不住了,他不顧身體的疼痛,起身就往門口跑,姐姐,等著我,我沒有忘記你,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你要去哪裏?”麗淑突然推門而入,和匆忙的金俊宇正好打了個照麵,金俊宇看到是媽媽,連忙高興得說:“媽媽,我記起來了,我全部都記起來了,現在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訴她,我從來都沒有忘記她。”
興奮的金俊宇越過媽媽,正要跨出門,媽媽卻一聲厲喝:“你站住,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不去!”
“媽媽?”金俊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一臉疑惑。
“你和那個林若彤以後再也不許見麵,你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我不同意,聽見了嗎?”
“可是,為什麼呀,媽媽?從一開始您就一直不肯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現在我自己已經想起來,您為什麼又要阻攔呢?”金俊宇不理解,他糊塗了,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不是都同意了嗎?曾經他們不是都在一起了嗎?
“俊宇,媽媽這麼做,其實也是有必不得已的苦衷,你們絕對不可以在一起,這都是為了你好。”麗淑放緩口氣解釋說。
“為了我好?夠了!”金俊宇一聲吼:“為了我?如果是為了我,更應該留下她,不是嗎?喪失記憶的人不是隻有見到最親的人才會有助於治療的嗎?您知道我的腦海中有關姐姐的記憶有多少嗎?”
金俊宇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筆直朝著門口走去,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最重要的是要趕快找到姐姐,並且告訴姐姐,他記得她,從不曾忘記!
“俊宇!”麗淑一把拉住他:“我都是為了你好,這全都是為了你呀!”
“為了我?”金俊宇回過頭哀傷的望著麗淑,為什麼這時候還要這樣說呢?
麗淑見攔不住兒子,忙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遞到他的麵前:“你看看這個吧,看了這個你就明白了,如果你看過這個之後,還要去找那個林若彤,那麼我無話可說。”
金俊宇不解的接過那張紙,抬眼狐疑的望望母親,這才低頭仔細看起來,慢慢的他的手開始顫抖,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他粗重的喘息著,踉蹌幾步退到床沿邊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更加墨黑,他不敢相信,又拿起紙重新地看了一遍,突然間他放聲大吼起來,那張紙也在瞬間被他撕了個粉碎。
他站起身把碎紙片揚撒開,衝著麗淑怒吼著:“你騙我,你在騙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媽媽?”看著他乞求痛苦的眼眸,麗淑惟有站在旁邊默默地流著眼淚,看媽媽不說話,隻是流淚,金俊宇一把推掉桌子上的物品,用盡全力憤怒的砸呀,扔呀!頃刻間病房裏一片狼藉,有的東西飛到了麗淑的身上,麗淑也不閃躲,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
砸了許久,金俊宇終於累了,他跌坐在地上,隨手拽過身後的床單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將自己悲傷的淚流滿麵的臉藏在其中,麗淑怕他有什麼意外,小心的走過去想將被單揭開,卻聽到他低沉著暗啞的嗓音道:“出去,請您出去吧!”
麗淑雖然很擔心,但還是聽從了兒子的意願,輕輕退出了房間,隻留下金俊宇一人獨自抽泣……
林若彤這幾日都在公司裏發著呆,她不敢再去看金俊宇,她怕俊宇的媽媽真得把俊宇帶到很遠的地方,如果那樣,自己就真的和金俊宇永遠相隔萬裏了。
“若彤,又發呆了?”小惠抬眼看到精神恍惚的林若彤搖搖頭問,林若彤收回目光,看了看小惠,長歎口氣,小惠不覺來了氣:“傻瓜,一個人坐在這裏成天唉聲歎氣有什麼用,去找他呀,去告訴他,不管他有沒有記憶,總之這輩子都要定他了,就算不記得,也要和他在一起,知道嗎?死丫頭,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酒屋裏和陌生男人求婚的林若彤到底跑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