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亦然正在頭痛是否要走,四處遊蕩在這京都之中。
這個在縱情聲色、醉生夢死中沒落的都城,那一寸寸,一點點侵入骨髓的寒意都讓墨亦然厭之如複~
突然天空一聲巨雷,墨亦然抬頭,雨傾刻而下。打在身上不一會,衣袍就濕透了,他伸手似在接住什麼,卻又冷笑,覺得自己有些傻。好孤單,一直一個人,呆在那寒冷的皇陵中,一個人一個人,看不到其他的景,唯有知道死亡到底與人有多接近,知道冰冷有多冷。隻是那天那個女人引起我的關注,可是等到我有機會來到她的身邊之時,她竟然已經愛上了別人。我竟然還要以她為條件與她交換那個皇位,這是愛嗎?
我其實也想霸占她。
愛對於我來說多奢華,生在這帝王家。沒嚐過應該有的父愛母愛,注定生來就一無所有。不知不覺竟然已經來到六王爺的府外,抬頭之跡正巧看見,墨皓天送那個芒族小姐出來,旁邊還著那個芒族少主,當時三個人也看到他,都是迷茫看著墨亦然這個狼狽的樣子。
墨亦然那一眼竟然有著無奈有著悲涼,還有一些羨慕嫉妒。
墨皓天也是一震,他卻隻是悄然轉身,似沒有看見他們,繼續行走在雨中。隻見那芒族少主撐著傘下了階梯,給他撐了起來。他並沒有理會,隻到那少主一把拉住他。他才回頭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少上一兩歲的少年。
淡雅一笑。
“不知少主有何貴幹?”
“你可知你練的那套劍法,意為蝕骨,雖美卻蝕骨,所以你的手才會這麼冰涼,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芒族少主露出有些擔憂的神情。
墨亦然微笑。
“已經死過幾次了。”
然後輕輕拿掉少年的手,在他耳邊說道。
“可是總是死不了、、、”
少年看著他的表情,在雨中,竟然覺得他在流淚。這個人好孤單,沒有朋友,沒有敵人,沒有知己,更沒有愛。他是這個世上真正一無所有的人。
撐著傘的少年一直呆呆看著他消失不見,芒族小姐上前,搖了搖他。
“哥。哥~”
……。
“你哭了?為什麼?”
少年將眼淚拭去,又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個心願得有所償的表情。
“每當看到這個人,總會被他影響。還記得幾年前在皇陵幾百米外的地方,從強盜手中救下我們,可是卻什麼都沒有問,什麼都沒有說就走掉的那個人嗎?可沒有想過他竟然已經不記得。”
芒族小姐又看了看那個方向。有些迷惑的問道。
“你確定是那個人嗎?當時他那速度很快,受傷的我們,甚至沒有來得及仔細看到他的模樣。”
“還記得他的那個劍招嗎?當時我說這劍招真美,隻到那晚他為了救那個煙妃,使出的這招,我才認出是他。可是當時不方便相認,本想有機會去找他不想,今天竟然能遇到他。”
“那個劍招?我竟然都忘記了,那劍招你說你也想學的。”
“嗯,回去之後我百思苦讀,才在一本上古時代的書籍找到這個劍招,名蝕骨。隻有自尋死路的人才會去練,也有一些女人為跳鳳上劍舞才會練,可是也隻練初級。我們得救他~”芒族少主有些擔心。
墨皓天見他們兩站在雨中一直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上前。
“憂然少主,明月小姐,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何一直站在這裏?那個人怎麼了嗎?”
憂然搖搖頭。
“沒,六王爺之前我與你說的事,你好好考慮考慮,我與明月先告辭了。”
墨皓天看著他們走了,又回頭看墨亦然離開的方向。這時一個帶劍的侍衛上前。
“王爺?要不要屬下帶人去幹掉他,為王爺去除這個麻煩。”
墨皓天搖搖頭,一臉奇怪的笑容。
“我知道你很忠心,可是他留著還有用,他會是一顆最有殺傷力的棋子,你去喚一下若兒過來。”
“是王爺~”
——
墨亦然一路上走來走去,不知何時何地,隻知已深夜。這一條街竟然還都點著燈,燈火通明,竟然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美麗。隻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拉著自己進了屋子,他才好像有些回神。既然皇帝對我有防備,是因為他認為我是一個能威脅到他皇位的人,那如果我隻是個流連於青樓,隻為青樓女子而癡迷的人又如何?墨亦然衣服已經濕透,給了銀子,叫老板娘去幫自己買了一套。
京都最有名的帝花樓中,一個少年在那最珍貴的席位上,把酒當水,喝的混然忘我。一邊陪伴的女子,竟然都無從下手也不知說什麼。可是很自然並沒有那個姐妹會討厭他,長的好看,也不會像其他的客人一樣動手動腳。很明顯像是一個失戀的少年,來花樓以求忘記痛苦。正巧今夜新來的鳳姑娘投第一夜的大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