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如今想來已經將司圖瑕的領地收歸到自己的手下了,怎麼還會問出這樣的話?”靖榕倒是這樣說了一句,她原本一位郝連城鈺隻是明知故問而已。
——似乎明知故問總是某一類聰明人的喜好,因為他們明白太多事情,或許就覺得某些事情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便沒有意思了,所以他們喜歡從別人嘴裏聽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靖榕想的沒錯,郝連城鈺確實是那樣的人,隻是這件事情,他又確實隻是一個猜測而已。
“若是大張旗鼓地將一個剛剛死了族長的部族就這樣被國主收歸到了旗下,便是一個傻子也知道原因吧。”郝連城鈺這樣說著,“也虧得陸貴人幫忙,而陸貴人又是極為喜歡‘擒賊先擒王’,所以才給我留下了這樣一個‘好攤子’。”
“國主要我‘幫忙’,可國主莫不是忘了,所謂的幫忙,便是這事情原本是應該自己做的,我‘幫’國主做了,國主卻在那裏嫌誤我給國主留下了一個‘好攤子’,若是國主覺得我做的不好,大可以親自去做這件事情,我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靖榕抓住郝連城鈺一個“幫”字,便是這樣說道。她並未反駁郝連城鈺,卻是隻是繞著一個幫字這樣說道。
“陸貴人也是貴人多忘事。”靖榕的貴人,分明不是貴人的意思,可郝連城鈺卻這樣說著,“幫?幫可是無償之事,而陸貴人的‘幫’,後麵可是係著錦繡江山呢?這後麵帶著重約千金的諾言,這件事情還可以說成是‘幫’嗎?分明是一場交易,一場賭局而已,陸貴人這樣說,倒好似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親近之人,倒也是……有點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竟帶了一點笑意,道仿佛真的將靖榕當做了親近之人,因靖榕說了那樣的話而覺得開心。
隻是他開心了,靖榕卻不是很痛快,隻是不痛快便不痛快吧,倒也並非什麼有關痛癢的事情。
樊離隻是在飯前為郝連城鈺試毒,也並未有吃過多少東西,加之此人乃是尊君之徒,斷不敢與國主一起上桌吃飯,所以等靖榕與郝連城鈺兩人吃完了,才真的開始拿起筷子來吃。
——原本胡國之人多是用手來吃的,便是現在,也有許多用手來拿的美食,隻是自從大赤的筷子流傳進了胡國之後,筷子才漸漸代替了胡國人用手拿食物的習慣,一是因為筷子的製作簡單,二則是因為用手抓食物究竟不太幹淨,而不幹淨的飲食乃是會導致人身體的不適的,胡國人為了讓自己活的長一點,便自然而然會摒棄陋習。
就仿佛物競天擇,優勝劣汰一樣,大自然會淘汰不適合生存下來的物種,而人也會將不適宜自己生存下去的東西一點點替換掉。但隻是替換,卻為擯棄。這便是人與動物的不同了,千百年來的進化,動物會慢慢遺忘掉不適宜自己的東西,可人哪怕知道這樣東西不好,卻會因為這樣東西曾經長久存在過而將之當做一樣文化而保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