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邁步上前,動作小心翼翼地接過女人懷裏正在吐泡泡的某錦程。
他在房裏轉了個彎,把孩子抱進屋道:“他現在身子還弱,定期的檢查是有必要的。”
“你們先聊,要是到吃飯的時間了,再來叫我。”
秦溟扔下這麼一句話,他倒什麼都不管的,就進了另一間房。
之前被叫做rose的女人,在看到秦溟把孩子抱進去以後,她這才放下手裏正拿著的撥浪鼓,抬眸看了林雅頌一眼。
她倏地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輕閉了閉眸光,“你今天該不會又答應了秦溟那小子要來給我當說客吧?”
“說客?”林雅頌就勢在她的身邊坐下,輕眨了眨眼睛,佯裝不懂。
rose見她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沒來由的覺得好笑。
她輕扯了扯唇,望了窗外的晴空一眼,低歎道:“其實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回國的好時機。”
“但……我怕在這裏耽擱得越久,有些事情處理起來就越不理。很多我和你姐夫的事情,你並不懂。”
“不是我們不說,隻是我想,就算我們說了,你也不一定明白。”rose坐在林雅頌的身邊輕歎口氣。
林雅頌和她相處的最近這段時間,並不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說辭。
她轉了轉眸,認真的想想,還是轉移了話題,“姐姐,錦程都半歲了,他的照片,你有想過要發給姐夫看麼?”
“怎麼沒想過?”rose臉上雖是在笑著,但眼裏仍舊有失落在流露。
還記得在半年前的那晚,當時東歐和晏家那邊事出緊急。
權默在出門之前,輕吻著她,讓她等他回來。
然而,她當時睡在臥室,沒把她等回來,倒是等來了另一批準備要對她下手的人。
隻是她那時運氣好,在別墅裏躲過了那一劫。
之後她在別墅的車庫裏,趕緊聯係了銀狐,打算讓他幫忙先把她送回權家的紫雲嶺。
偏偏他們的車隊與行蹤,本應很隱秘,但不知為什麼,在半途的時候竟然遭到了斯蒂夫那些人的追擊。
當時,他們雙方近身糾纏激烈,好不容易等槍傷漸漸小下去了一半兒,卻不想她的肚子已經開始陣痛。
小家夥就是在最危急的那個時候出生的。
本來聽說斯蒂夫他們當時是打算要活捉了她,偏偏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改了主意。
更是當她在車裏痛得快要暈厥過去的時候,屋漏偏逢連夜雨,銀狐的右手被槍擊中,最能保護他們母子安全的人,在那時,失了他最強的戰鬥能力。
幾乎,毫不猶豫的,斯蒂夫抓住了那個絕佳的機會。
他先是用銀狐做要挾,逼得秦溟不得不放下拿在手裏的槍。
最後,斯蒂夫也並沒有信守承諾的把秦溟給放了,反而一擒就直接擒住他們兩個……哦不,是三個!
當時,他們有直升機接應。
小家夥的出生,最後還是在飛機上完成。
斯蒂夫在捉住他們之後,並沒有急著回老巢。
他至少在z國境內逗留了半個多月,然後才扮成了海外商人的樣子,帶著他們這一批人偷渡出國。
當然,在半路,一心想著逃走的秦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安分。
在鬧騰了好多次以後,自然而然的,斯蒂夫加派了人手,對他們嚴加看管。
之後,還是以九給他想了辦法。
介於身體的原因,在秦溟的建議下,以九還是在床上好吃好喝老老實實的待滿了一個月,才開始策劃他們的逃走。
斯蒂夫帶著他們打算回到東歐的一路,好不容易有一次,在他出去和人半夜談交易的時候,趁著那些人那個點兒正好犯困,做足了準備的以九和秦溟兩人,瞞過眾人的視線,一路各種驚險的避開了斯蒂夫手下的追擊。
而他們帶走小家夥之後,由於是在逃亡,也並沒那麼快就安定下來。
兩人幾乎成天躲在城市的監控探頭找不到的小鄉小鎮,直到有一天,他們在路上又遇到了一批拿著刀子的人,麵麵相覷之下,竟然才發現那些人圍堵的正是來這裏寫生的大學生。
而那些年輕的大學生裏,也幸虧剛好有那麼一個熟人。
這個熟人,也正是現在陪著他們的林雅頌。
他們兩人的運氣勉強算得上好,這一路帶著小家夥,除了在路上的匆忙,沒怎麼讓他休息好以外,其他的虧,他們這些大人,一點苦痛都沒讓他遭受過。
更何況,在半途遇上了林雅頌。
這丫頭自打認出了他們以後,倒是十分自來熟的“姐姐”“姐姐”地稱呼上了。
程以九雖然一開始心裏有那麼點排斥,但隨即又轉念一想,她自己和林家的真實關係,也便默認著接受。
於是,他們三人在後來結伴而行。
林雅頌更是一路把他們帶到了y國的住處,還興衝衝的跟他們說,她之所以決定跟著朋友出去寫生,就是因為不久之後她在y國的導師,打算帶著她一起參加這次的國際時裝周。
算算日子,以九竟倏然想起,那段時間eval打電話通知她,要讓她去走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