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回應,他得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斃命,杜小雨也不敢再動他,隻能不停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聽說在人失去意識的時候,用這樣的方法不停的叫著那個人的名字,那個人的魂魄就一定會被人叫回來得。
而顧卿此刻便是如此,陷入了一場屬於自己得甜美夢中,那個夢裏有山有水有無數生靈,好似一個沒有人發現得世外桃源一樣。
杜小雨就坐在溪水旁,一雙赤足調皮的撥動著水麵,水花四濺。
她笑得美麗動人,仿佛人間仙子,一雙靈氣逼人得眸子純潔得望著她,然後開心的說道:“你怎麼不高興啊,留在這裏陪著我吧,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
他已經好累了,從內心裏透出的疲憊與困倦讓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思想,他寧願做一個愚笨得人,寧願陷入夢境之中。
“不要!顧卿,顧卿,顧卿!”
越來越強烈的呼喚聲,一下子打斷了甜蜜得畫麵。
感覺她呼喚他的聲音是那麼的遙遠,離自己遠到永遠觸不到的距離。
一聲,兩聲,三聲,都是在呼喚著他的名字,帶著悲切得哽咽聲。
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能夠挽救他,隻能不停的叫著他得名字,她相信在迷失得彼岸河中,他會循著她的聲音找到離開那個世界。
可是,她怎麼叫也叫不醒他了。
她的手停在他的鼻間,完全感到不任何氣息時,她才顫顫巍巍的收回手,心疼的幾乎要碎裂了。
他竟真得死了,為何……顧卿,你為何這麼傻,要替我去死,為什麼,為什麼……
聽聞消息的顧夫人和穀主闖入了房間,也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杜小雨轉過頭去,慌亂得想要解釋,可是看到對麵得人目光陰寒得望著她,她隻覺得那樣得目光像是一柄利刃猛然插入心口,穿心而過。
顧夫人得目光中帶著質問,帶著痛苦,也帶著絕望。
而穀主望著她的雙目之中夾雜著是濃烈得恨意,那股恨意透過了空氣,緊緊得扼住了她得脖子,讓她窒息。
顧夫人衝上來推開她,大叫道:“卿兒!卿兒!我的卿兒啊,怎麼會這樣的,怎麼會……”
杜小雨摔在一邊,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得微微顫抖著身體。
隨即迎來的是顧夫人憤怒的想要將她吞掉的目光:“杜小雨!你的心怎麼這般狠!我的卿兒待你如何你難道心底不清楚嗎,他未曾真的傷你一絲一毫,還為了替你抵製血蝶蠱蟲消耗內力。為了你身上的血蝶蠱蟲,甚至還威逼我這個做娘的想辦法,為了你,都是為了你,這幾日他不眠不休的找藥材要替你解毒,現在總算是被你害死了,你這個賤人,滿意了吧!”
是啊,他的確騙了她,可是有什麼,是能用命去換的呢?
他竟然還讓她走,她要是知道那顆藥丸就是血蝶蠱蟲的解藥的話,她寧死也不會吃下的。
“我現在就殺了你這個賤人,為我的卿兒報仇!”
顧夫人抬手就要向她擊來,而穀主按住了她得手腕,聲音是極力隱忍得低沉嘶啞:“就算卿兒沒有內力,也不至於會被她殺了,我們先問清楚,別衝動。”
顧夫人淚流滿麵,眼底掠過好幾抹恨意,對杜小雨的語氣都厭惡起來:“說啊,你說啊,你到底是怎麼害死我的卿兒的!”
而杜小雨,卻至今都無法接受他已經離開的事實,她拚命的為他止血,可是他的傷口早就已經流血多時,就算立即去找大夫也無力回天了。
所以她才陪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度過最後的一段時間,看見他嘴角的笑意,卻是對杜小雨莫大的諷刺。
那個如神一般屹立不倒殺伐決斷的男人,為什麼此刻卻身體冰涼的躺在她的麵前,而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杜小雨跪在一邊,低下頭,語調平靜,唇邊掛著一縷慘淡的笑容:“他的確因我而死,你們要殺我我也無怨無悔,可是……能不能讓我再陪陪他,我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他說,我……”
顧夫人看著她那哀求的表情,不屑的冷笑道:“你害了卿兒,就算是活剮了你都不為過,你竟然還想打擾他,杜小雨我告訴你,這輩子你別想再見他,因為我現在就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