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看著你為了我而死,我怎麼可能自私的獨活在這個世上,顧卿。對不起你的人是我,為什麼你不像之前那樣報複我,用盡手段折磨我呢。
為什麼……什麼都要獨自一人承受,我寧願你像從前一樣自私一次,你以為留下我我得內心就會好過嗎。
一切都錯了,錯得離譜。也無法回頭了,如果注定我們之間要死一個人的話,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上官婉兒咬牙切齒的著看著她:“杜小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張完好無暇的臉,也是卿哥哥給你的,是卿哥哥拿命換來的!”
麵容在發燙,這幾日她未曾打量自己,她並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血印已經隨著血蝶蠱蟲消失了,可是,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啊!
原本不會痛的心口卻再度有了痛感,她蹲在棺木邊,終於忍不住熱淚盈眶:“顧卿……我會等著你得,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要忘記你!”
是,她就是個笨蛋,笨的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男人,愛上了這個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愛是可以包容一切得,愛是可以消化一切得仇恨,已經經曆過這麼多,杜小雨也不得不相信在這個世上是有真愛得。
顧卿,你聽到沒有,我愛你,我愛你。
哪怕帶著對你的憎恨,我得夢裏也全是你,你已經深深的刻進了我得骨血中,時間磨不到日月照曬不到的地方。
那裏陰暗冰冷,除了你,沒有人能讓它再次變得溫暖起來。
她得心傷得徹底,也痛的徹底。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彌補碎裂的地方,修複碎裂的心髒。
上官婉兒那雙原本充滿了靈動生氣的眼眸,現在,卻低垂著眼眸,眼底浮著哀傷,她沒有動手殺杜小雨,因為她知道,殺她隻會讓她解脫,讓她好好看著卿哥哥,留在他的身邊,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隻要這份記憶在,隻要她忘不掉,這些痛苦的過去就會一直一直的折磨著她,直到老死,病死。
但上官婉兒不知道的是,杜小雨隻有三天的生命了,她和顧夫人之間秘密達成了協議。
“卿哥哥,你就安心去吧,婉兒會想你念你的,婉兒說過,這輩子婉兒隻會嫁給你一個人,就算你真的不在了,婉兒也會替你守身如玉,卿哥哥你聽到了嗎?”
上官婉兒嘴角揚起一抹蒼白無力得笑容,更多的是悲涼與隱痛。
她的卿哥哥再也回不來了,該死的人卻沒有死,此刻她是後悔的,她後悔將自己所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杜小雨。
讓杜小雨毀了這一切,也毀了她的一切,穀主和穀主夫人再也不會信任她,將她當作親女兒看待了,而顧卿的死,讓她的信念更加崩塌掉。
她忽然覺得,和杜小雨爭論這一切好像也沒用了,因為卿哥哥已經離開了,永遠也不會再醒過來了,她就算罵死杜小雨也不會有半點作用。
可是……她此刻唯一能幫卿哥哥做的事情……
上官婉兒闔上得眼簾微動,眼睫在輕輕顫抖著,聲音更是極輕極輕弱到讓人心疼:“杜小雨,你告訴我,你愛卿哥哥嗎?”
一片震驚,從來沒有聽過上官婉兒這樣悲涼得語調,還有哀慟得神情,杜小雨幾乎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好半晌,杜小雨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頭緊跟著微皺起來,抹掉了眼淚,堅定點頭:“我愛他。”
不再藏著掖著了,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她愛他,這是什麼值得恥辱的事情嗎?
“你想不想知道,卿哥哥為什麼一定要找到聖女,為什麼一定要接近你。”
再度談論起這個話題,杜小雨不知所措,說話都有些不流暢:“為什麼?”
上官婉兒是憎恨她的,可是她也明白她一定要替卿哥哥解釋清楚,她不想讓杜小雨誤會他,誤會那個她自以為已經夠了解他的人。
想到這裏,上官婉兒蒼白得小臉上顯露著令人感到心碎得脆弱,滿目蒼涼:“花溪穀的曆代穀主,其實都是因為守護的聖物而喪命的,他們之中有武功高強,有獨步天下的,可到最後下場卻是慘烈的。解開聖物的秘密,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必須做的事情。
經過曆代的研究,他們推測距離聖女出現的時間越來越近,而卿哥哥的爺爺,就是為了整日研究占卜之術預測聖女位置,才心力交瘁而死的,那個時候我才五歲,而卿哥哥已經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