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他爸媽而已麼,他真的不把自己當太太。
那她這麼多年的等待,等待他的改變,這樣的想法是奢望,豈不也是一個連她自己也接受不了的笑話?安淼淼心髒一緊。
她失望難受到極點,還能冷靜思考該有的態度來麵對這一切。
君易揚這人最為極端。
他可以寵愛沐佳到別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同時對沒有愛意的女人,是沒有耐性更沒有憐惜之心。
還能讓他去尊重的,都是他覺得知書識禮,還能值得他去和氣說話的女性,這也是她一直以來忍氣吞聲卻默默無爭的姿態。
安淼淼,快把你的眼淚逼回去!
絕對不能在他麵前表現得失態,不準像那些為了感情要生要死的女人那樣哭哭啼啼的吵鬧,要一個說法,不然揚大哥更沒耐性了。
安淼淼捏了捏手指,讓自己的臉部表情別那麼僵硬,裝出釋然,有些焦急憂慮的樣子,“是嘛,沐佳她去哪裏做什麼?”
“現在還不知道。”一想到傅靳霖的話,如坐針氈,君易揚整個人都坐不住。
等一會,林睿明打來電話,說專機已經安排妥當,暗爵的精英衛隊也待命中,君易揚煩躁的繼續捏了捏眉心,“我現在走了,淼淼,你自己吃飯。”
安淼淼想也不想的拉著他衣袖,“揚大哥,我能不能跟你去?”
“不能,太危險了。”君易揚不假思索拒絕她。
安淼淼一聽,眼圈立即泛紅,“我不怕危險,真是危險那更應該讓我跟著去,揚大哥,我不想你有什麼事還傻愣愣幫不上,我要跟著你去。”
“抱歉,淼淼,你留在家,你有事,我對不起你大哥。”君易揚毫不猶豫的移開了她的手,“我不會有事的,還有,先不用通知我爸媽他們。”
“……揚大哥。”安淼淼還沒來得及說話,君易揚抓過手機就拔腿往外走了。
那一抹讓她看了十幾年也看不膩的熟悉身影,三步作兩步,消失在她的麵前。
不能去!去了他不是也有危險?安淼淼靈魂歸竅一般,猛地打了個激靈,箭步來到窗前,從這裏可以看到停車庫的位置。
林睿明在車外等候,君易揚微微彎腰鑽進了車。
然後,那一輛京都也僅此一輛的勞斯萊斯以極快的車速,迅速離開了停車庫前麵的草坪。
駛上了柏油車道的速度更快,很快形成了一個小圓點,直到再也看不清。
安淼淼凝視著車子離開的方向,雙目無神。
她的靈魂,好像被勞斯萊斯的車輪,徹底碾壓在草坪,化為了虛無的空洞,又好像跟著那車的遠去而脫離了她的軀殼。
揚大哥,你為了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無視我到這個程度?
是不是她一有危險,可以讓你不顧一切的去拯救?可我才是你的太太,我才是最愛的女人啊!
安淼淼心底有個小人在呐喊,她修整有些尖細的手指刺入了掌心,久久都無法鬆開,整個人宛若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氣。
直到珠媽上前來,說給她準備了飯菜,她才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