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思之如狂(1 / 3)

司儀的話音未落,街道裏就響起一陣狂呼,“第一美人,第一美人!”

每一年,鮫族都會在祭祀大典之後舉行第一美人選舉大賽,但是沒有一次的盛宴是可以和千年祭祀的選拔大賽相比的。

往日的不過是南海的鮫族選出美人,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世界各地的鮫族都會聚集在這裏,選出最美的那位。

不管是男是女,都讓人驚呼,如果那人還是個沒有分出性別的鮫人就更棒了,那樣在場的所有男女幾乎都會因為那人的出現變得沸騰起來。

畢竟擁有一個最美麗的鮫族做男票或者女人是一件非常賞心悅目的事,當然麵子上,也是非常體麵的。

“他們可真無聊。”蘇璃坐在屋頂上咂咂嘴:“朱顏白骨,紅粉骷髏,都隻不過是暫時的,真不知道這麼躍躍欲試幹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敖烈用看白癡的目光看她:“一會兒出來的鮫族一定會讓你把眼珠子都扯下來扒在人家身上。”

蘇璃動動嘴角,來了勁:“真這麼神奇?”

“廢話。”敖烈伸手打了一下她的腦袋:“你要是一回看到了估計是不會再想回陸地上去的。”

“沒這麼神奇。”

“有。”

蘇璃白眼:“那你怎麼沒在裏麵找一個當你的未婚妻次?”

“嗬!”一向老成可愛的敖烈路癡一聲淺淺的笑意,頗有幾分自嘲:“我要是能選擇,早就上了。”

蘇璃嘴角抽搐:“可你是未成年。”

“未成年怎麼了?”敖烈擰住眉毛,不滿:“二哥比我還曉得時候就知道勾搭美人了。”

蘇璃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下去搶個美人。”

“才不要,”敖烈別過頭,眼睛裏顯而易見的抗拒:“我是未來的龍族繼承人,隻會娶族中的純血青龍,其他的,沒有人可以和我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淡,卻聽的蘇璃微怔。

“我想好了,如果我當真是要娶以為龍族做妻子,就不要和父君一樣去招惹鮫族了。”

他的目光十分坦然,帶著海水在陽光裏閃耀的晶瑩。

蘇璃呆了半晌問:“為什麼?”

“為什麼?”敖烈瞪她一眼:“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了,早就不是千百年前的封建社會,這個世界講究一夫一妻,同心同德,我雖然是條龍,我也不能落伍啊。”

他的聲音淡淡的,不過話語裏的力量卻讓蘇璃側目:“可是如果你不喜歡她呢。”

“那就努力喜歡她啊。”敖烈一臉的理所當然。

“嗯。”蘇璃揚眉笑起來,眼角帶著淡淡的綺麗,明媚如花:“這世上的感情,大多是日久生情,一見鍾情的太少,隻要是你願意的,總歸是存在著些許的好感,假以時日,好好嗬護,一輩子的安寧快樂實際上也不難得。”

蘇璃的麵色很平靜,語氣間諸多熟稔。

敖烈忍不住看她:“說這麼多,搞得你很懂似地。”

“我懂啊。”蘇璃麵不改色,承認道:“我之前有過愛人。”

敖烈蹙眉:“那他為何到現在還不來找你?”

“我也想知道。”蘇璃小笑眯眯的從油紙裏取出多味花生啃,:他大概現在已經覺得我死了吧。”

她口吻裏的示意讓敖烈有些不開心了,他嘟起嘴巴:“他現在還沒來,一看就不在乎你。”

蘇璃哭笑不得:“他隻是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敖烈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逃避責任。”

蘇璃被她義憤填膺,小傻子似地樣子逗樂了:“你想的太多,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沒多大關係。”

一切都是自己作得啊,現在還能怪誰。

敖烈最見不得她這幅雲淡風輕,仿佛什麼也不在意的樣子:“你要是不開心,不想再喜歡他了,就留在這裏吧,我願意和你生活在一起,雖然我是將來的龍王不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我還有大哥二哥,隻要你願意,你可以在他們中找一個......”

“找一個什麼?”

“找一個做你的夫君。”

敖烈的口氣一點也不像是在講冷笑話,但是蘇璃卻忍不住笑出來,“你傻了嗎?”

“沒傻。”

“那你就是腦袋秀逗了。”她伸手探了一下敖烈的額頭發現他沒有發燒之後,才開口:“千萬不要再提這樣的事了,我隻是一介凡人,應該回到自己應該回去的地方,怎麼可能在這裏停留。更何況,我對你的兩位哥哥並未有什麼男女之情,這樣荒謬的事,不許再拿來開玩笑。”

敖烈被她教訓一頓,心裏雖然不高興,卻也明白蘇璃說的非常現實。

她隻是個凡人,凡人是不可能和不老不死的龍族在一起的。

“那你怎麼辦?”敖烈心裏還有幾分憤懣:“難道就在這裏等著嗎?”

“等?”蘇璃頓了一下,笑的溫溫柔柔:“恐怕是等不到的。”

敖烈抖抖嘴角,似乎還想說什麼,轉而看到蘇璃唇角邊上那抹苦笑,便什麼也說不出了。

下一刻就聽見司儀在下方說話。

“今天在這裏的有十餘位佳人,大家已經一一過目了,現在我們準備了一百支盛開在南海之南,最美麗的鳳凰花,就置放在高台之上,諸位若是有本事便在高台上將這些找出來,這些花和往常一般,決定著誰才是最美的那位美人。”

說完話,司儀喚人上來,侍從遞上來一支盛開的嬌豔欲滴,如同火焰般濃烈非常的花,司儀沿著高台走一圈,慢慢的收回了那支花,“現在諸位想必都已經看清楚花長什麼樣子了,這花雖說是鳳尾花,不過卻有個通俗的名諱,叫鳳凰花,是清晨鮫族在雀靈之地采來,隻要大家找到這些花,就有權利給諸位美人投花,以花來辨證美人。”

司儀靜靜的走到了高台的幕布邊上,巧笑焉兮的開口:“現在大家的機會來了!”

說完這句話,司儀消失在了幕布裏。

台下的所有人卻瘋了。

方才司儀的話顯然激出了他們的血性。

隻要拿到鳳尾花就有資格決定今天誰是第一美人。

當然按照司儀的意思,得到鳳尾花多的那一位當然是眾望所歸,是眾人選出來的美人。

這是一個非常公平的決定。

和以往有評委打分什麼的一點也不一樣。

刹那間原本空曠的高台就被擠得看不出原貌。

蘇璃坐在屋頂上抽抽嘴:“這個決定性大嗎?”

“大啊。”敖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笑著看她:“今天是你第一次來鮫族,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麼有意思的活動,作為我的救命恩人,我決定送你一件禮物。”

話音未落,蘇璃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等她回神,才發現身邊的龍三太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看看那人潮擁擠,比難產還讓人驚恐的聲音,笑著扶住了額頭,沒想到敖烈也是個愛玩兒的。

擠在人群裏的敖烈:誰愛玩?明明就是為了哄你開心好嗎?

蘇璃:“......”

蘇璃百無聊賴的坐在屋頂吃吃喝喝,看著越來越擠,差點把台子壓垮的人群,無助嘴角打了個瞌睡,等她在看過去的時候,哄鬧的人群裏,果然預料之中的出現了打鬥。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看著男男女女混戰在一起,廝打的分不出你我的樣子,蘇璃跟看猴戲的看的發笑。

“真是可愛。”

她搖搖頭,從敖烈準備的酒壇子裏倒出一點果酒,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視線昏沉裏,敖烈回來了。

他的手裏抓著兩支美麗的跟烈火一般的花。

他的衣服非常淩亂,臉上也有幾道淺淺的抓痕,衣擺也被踩壞了,但是不知怎的,手裏的那兩支鳳尾花卻和司儀手裏那樣的沒什麼分別。

美麗,熱情,像是燃燒的翅羽,美的驚心動魄。

敖烈將花塞進她手裏,坐在她身邊大喘氣,僅僅隻是片刻,就差被累死,蘇璃趕緊倒了一點過就給他喝。

敖烈喝過之後才緩過來,一頭栽在屋頂上歇息:“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個血盆大口的老女人竟然還敢用手來抓我,簡直太過分了。”

蘇璃扳過他的臉,看到了他臉上清淺的抓痕,她頓了一下:“剛才你給我買東西的時候,是不是買了藥膏。”

敖烈把戒指摘下來給她,蘇璃取出了藥膏給他塗上,他才活過來,趴在蘇璃的身邊,靠在蘇璃肩上,笑嘻嘻的邀功:“現在我找到了兩支,我是不是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