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至真至情(1 / 3)

傲霜的神色在光影暗淡裏看不分明,不過蘇璃看到了他唇角的薄涼和匿藏在眼底的淡淡探尋。

蘇璃揚眉一笑,有些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那個人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借屍還魂了?”

她問的輕鬆,神色間沒有半分忌憚。

敖霜,斂去眼底的探尋,靜靜開口:“猜測罷了。畢竟此間便是椒圖也不知道的魂魄大抵是有了寄宿的身體。”

“是麼?”

蘇璃輕聲問:“會不會有別的解釋?”

“是何?”

“靈魂已經不在此間。”

不在這個世界不屬於這個界麵,縱然椒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將異世的魂魄召喚回來。

但是敖霜卻否認了她的揣度:“沒有這種可能。”

“為什麼?”

“因為椒圖是龍君之子,龍君有九位龍子,椒圖雖說排行老八比不得他那幾個哥哥凶悍,但是諸天萬界能夠抵擋他召喚的地方少之又少,便是在其他世界,椒圖身為神算也能夠即刻找到靈魂的跡象,而不是這樣,一無所獲。”

“原來是這樣啊......”

“椒圖或許不可能進入到其他界麵,但是找到一個魂魄卻不是什麼難事,既然他沒有找到,那麼這道靈魂必然已經有了歸宿。”

敖霜說的輕鬆,蘇璃卻聽的眉頭微蹙。

沒想到這個有神獸的地方靈術竟然如此發達。

想來便是沒有張千,她也必然是會回來的。

那個人說過,要找到鮫人把她換回來,即便現在仍然沒有找到那人的影子,但一聽到敖霜的解釋,蘇璃終於明白,不管自己是在哪裏,總歸是逃不開既定的劫數的。

真是可怕啊。

“你也不用替她擔心。”敖霜看她麵色不佳,主動轉移話題:“隻要那人有心,找到借屍還魂的心愛之人也不是不可能。”

“是這樣嗎?”蘇璃直直的看向他。

傲霜點點頭:“方才與之纏鬥在一起之時,觀她麵上神色,似乎並不是很著急,想來,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糾纏一陣就會離開。”

“那你知道她喜歡的人現在在哪裏嗎?”

“脫離了本體的靈魂相當於逃脫了諸天萬界天道的桎梏,若非自動前來伏誅,是不會輕易被察覺的。”

否則修仙世界就不會出現諸多瞞天過海的奪舍事件了。

想到這裏,蘇璃不禁唏噓,話說她現在可不就是奪舍了嗎?

隻不過現在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就已經死了,否則就算有身體提供給她,她也不會要的。

還以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敖霜拆穿身份,什麼靈魂和殼子不符之類的,但是敖霜並沒有。

甚至感覺不到。

她默然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不過下一刻敖霜就給了她一大重擊。

“我們察覺不到,實屬正常,但是作為那人的心愛之人,相愛的人必然有所覺察。。

“什麼意思?”

“相愛過的人大多心有靈犀,心有所向,世間諸事皆以緣來定分曉,若非不是真愛,又怎麼找來鮫族,但是那人既然怡情確定心愛之人沒死,隻是借屍還魂,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有線索。”

蘇璃聽他說的玄乎,忍不住咂舌:“可這大千世界正逢亂世,雲裏霧裏的,她要到哪裏去找?”

“這個無須擔心。”敖霜淡淡一笑,恰似冬日暖陽,破開凝結的霜寒:“相愛之人的緣分是萬萬不會斷的,隻要她有心,說不定已經有懷疑之人。”

敖霜說的非常篤定,蘇璃聽的有些膽戰心驚,按照敖霜的說法,她應該也會很快的就被某個人找到......到那個時候,該怎麼辦?

他們應該怎麼繼續彼此之間的關係?

她的手忍不住握上了心口的那條紅繩,腦袋裏一片混亂。

就在蘇璃混亂的一塌糊塗的時候,下麵第一美人和敖烈的爭鬥終於以敖烈一個空中騰飛躲過白夜的致命一擊,借力直上,回到蘇璃身邊而結束。

敖烈好不容易擺脫白夜的糾纏,回到了蘇璃身邊,嘴裏大喘氣,滿頭冷汗讓蘇璃知道方才那看似雲淡風輕的一戰,實則是兩人的暗中較勁,可惜的是,敖烈就像剛才所料,輸給了鮫族第一美人。

這個故事已經不能用悲傷來形容了。

應該用天大的悲劇。

敖烈站在蘇璃身邊朝下看過去,隻看到了第一美人那張驚世駭俗的俊臉就已經大氣喘不過來。

“剛才,剛才真是嚇死了。”

方才打鬥的時候,對方一看到他就跟磕了藥似地衝過來蜂擁猛打,招招致命,下了偌大的殺機,幸虧他反映的快,再加上腦子聰明才擺脫了上來找蘇璃,要是再晚一會,三太子都要被打哭了,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過,就像是啊、喪家之犬一樣,被打得落荒而逃,簡直不能更丟人。

“好了,”蘇璃安慰他:“反正都是輸,你沒受傷萬幸了。”

敖烈委屈的吸吸鼻子,分外難過:“我覺得她對我最壞了、”

蘇璃不解:“為什麼,沒看出來啊,看看你現在毫發無損的樣子,一點事也沒。”

“沒有就怪了。”

敖烈差點挑起來,“你沒看見她剛才見我跟見了仇人似地,一招一式都朝我命門下手,如果不是我躲得快,估計你現在就看不到我了。”

蘇璃窘迫的從荷包裏掏出桂花糕給他:“,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彪悍,快吃點東西壓壓驚。”

敖烈搶過她手裏的桂花糕和果酒,吃了一點東西梁上才恢複了一點血色。

敖烈還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她和大哥打的時候還有手下留情,怎麼一對上我就下了血本,我有那麼招恨嗎?”

蘇璃抽搐著嘴角再給他拿了些吃的出來,“你總共也跟她沒見多少麵,按理說不應該啊。”

敖烈:“對她那種變態已經不能用常規的推測手法了。”

“......”

“她簡直就是個奇葩。”

他憤憤的將僅有的桂花糕全部吃完,抹了一把嘴巴,總算平和了一下自己輸慘的悲慟心靈。

一邊的敖霜輸了些靈力給他,幫助他緩和。

蘇璃坐在一邊,目光透過打出來的大坑看向了那到血紅色的身影。

那身影像是一尊雕塑似地站在鮫族的王宮裏,身邊死死傷傷,殘垣斷壁,場邊十分好看,所有人都那麼狼狽不堪,隻有一個人纖塵不染,像是從雲端走下來的高貴仙姬,目光冰冷,不含一絲俗世之情,看的人呢目不轉睛。

好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鮫族竟然也趴在一邊,像是偷窺狂般移不開眼睛。

蘇璃看著白夜的麵容,精致孱弱,像是需要被人嗬護的弱小的白話,實在無法將其與這樣的場合牽扯到一起,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再加上始作俑者還是白夜,這個新晉的第一美人,蘇璃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等到蘇璃看夠了決定目光讓敖烈和敖霜帶著自己離開的時候,一道灼熱的視線像是纏上了一大把火焰似地看過來。

是白夜。

她似乎一直都知道蘇璃在這裏,所以當蘇璃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所察覺。

感覺到蘇璃的退意,她突如其來的一眼,銳意炙熱的可怕,嚇得蘇璃差點從屋頂上摔下去。

我靠!

白夜的目光怎麼看著有些不對勁兒啊?

光是眼睛裏不知道哪裏來的火光就能把人燒死好嗎?

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她忽略了?

究竟是什麼?

蘇璃被白夜那一眼嚇得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拖著敖霜的衣袖就要離開。

“我們現在就回龍宮吧。”

敖霜順著她的手指看向了她略帶惶恐的顏色,隻道她是被這樣凶殘的畫麵嚇壞了,“不要怕,我們馬上就離開了。”

鮫族的爛攤子究竟該怎麼收拾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畢竟他們說到底還是龍族,鮫族需要幫助,他們留在這裏於事無補。

蘇璃的退堂鼓讓被打你的不輕的敖烈馬上複活:“你不是說她不恐怖嗎?”現在被嚇慘了吧?

蘇璃撇撇嘴,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敖烈笑了一下,似乎找到了安慰,轉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雖然她看起來確實非常牛逼,但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

蘇璃動容不已:“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好啊。”敖烈恢複了麵色,伸手抓住她就朝著屋頂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