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尖的紫嫣還是發現了穀宇軒的褲腿上沾了些許泥印,衣服上也有著不少的露水珠。
與此同時,紫老二也起床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穀宇軒大大方方走近大家,一一同紫老二與周氏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然後轉身麵向紫嫣,“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接過紫英手裏的布包。
紫嫣走近那個裝滿了何首烏的背簍跟前。
卻聽到紫英情難自控地弱弱的聲音:“不知穀公子一路走來,可用了早餐沒,要是——”
還沒等她說完,穀宇軒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必麻煩了。”
轉身走近紫嫣,將紫嫣腳邊的背簍背在身上。
又看著紫嫣說道:“路程遠,早些出發吧。”
一邊說著一邊還徑直往門口走去,於是紫嫣隻得回首朝家人揮揮手也急忙跟上。
看著紫嫣同穀宇軒的背影。
周氏輕輕歎了口氣對杵在一旁有些發愣地紫老二說:“孩子她爹,你就別去想那些個有的沒的了,有些事要是老天注定的,那咱們就順其自然吧!隻要孩子們高興就好,而且——你不覺得我們的小紫嫣現在變得比過去成熟懂事了很多嗎?我相信我們家姑娘自有分寸。”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紫老二。
然後又側頭吩咐紫英道:“紫英,你要還是犯困就再去睡個回籠覺吧,反正今天事也不多,上午我同你爹去忙就成了。”
本來因著穀宇軒心情就失落地紫英聽了這話也沒多言,隻是“嗯”了一聲就低頭回到房間去了。
走出家門有些距離的紫嫣卻想起了昨天紫順離那個渣男來。
忍不住開口問著穀宇軒:“宇軒哥哥,你說昨天那個渣貨會死在鬆樹林裏嗎?唉,要是他死在那片林子裏了,那我以後再也不敢去那采香菇同何首烏了,還有那些特別珍貴稀少的鬆茸,而且而且——那片林子裏可能還有好多值錢的中草藥呀。”
紫嫣想著有可能失去這麼多可口的美味與寶貝中草藥,一時心裏就焦急了,終於又說漏了嘴。
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地穀宇軒並不驚呀!挑著眉轉過頭定晴看了眼紫嫣。
淡然地道:“原來你還認識不少中草藥呀,誰教你的?”
“什、什麼?做夢夢見的,”心虛的紫嫣慌不則言,隨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編的理由。
看著有些稍稍心慌地紫嫣,穀宇軒識趣地沒再打破砂鍋問到底,繼續往前趕路.
走了幾步又道:“放心,他死不了,不過以後他看見你一定會繞很遠的路走。”
“額?哦!”還沒從剛才的對話裏反應過來的紫嫣隻能隨口回應著。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他們走到了離紅泥村不遠的地方。紫嫣憶起了前身對這個村子還有些許記憶。
這個村基本都姓紫,隻有一兩戶外姓人家。紫老二家本是這個鎮一人口眾多的大戶家族。
紫家老太爺曾是一方受人敬仰地員外,能文能武。平生就兩個兒子,一個是紫老二他爹,上麵還有個哥哥。
老大從小勤奮好學,考科舉,走仕途。所以人家很早就到他鄉走馬上任做官去了。
留下了紫老二他爹在身邊,可這老爺子從小不學無術、還濫賭成性。原本紫老太爺在生時最心疼這個小兒子,所以留給他的家產也異常豐富。
隻可惜,溺愛之下是永遠出不了孝子的,再大的家業也禁不住這麼一敗家子的折騰!
就在老太爺死後沒幾年,紫老二他爹就將房產田地給輸得所剩無幾了,才帶著自己一大家子搬回了僅剩的紅泥村祖屋。
紫老二家七兄妹,紫老二排名第二,母親早被他爹氣得病死了。
自打兩妹妹嫁出門後,其他兄弟都相繼娶妻生子,唯獨就紫老二隻生了兩閨女。
於是重男親女的紫老二他爹就將紫老二給分了出來,還啥也沒給他們,將他們一家子趕到了距村子很遠的山穀裏,也就是現在紫嫣家住的地方。
也是自那以後,寒心的紫老二一家同紅泥村內的兄弟父母基本沒什麼往來。
隻是到逢年過節或是紫老二他爹生辰時才送些自己從山裏打到的什麼野味之類的東西過去,而且通常是放下東西就走那種。
因為紫老二他爹每次都是那種不屑與無所謂的表情,從來更不會示意讓紫老二留下喝杯水或吃頓飯。
思及此,突然就在前麵不遠地紅泥村裏傳來了一陣男人非常之痛苦難耐的鬼哭狼嚎的聲音。
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年邁地女人撕心裂肺般心疼的哀吼相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