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神界大難,可有化解之法?”神界九大神宮之二執玉宮的宮主龍禦略顯憂色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堇衣男子。

被稱作“帝君”的絕色男子渾不在意地把玩著流光四溢的琉璃茶盞,語氣淡淡地說道:“化解之法?嗬嗬。大不了便是一死罷了,神界也確實存在太久了。”

“帝君……”龍禦還欲說什麼,卻被男子打斷:“她最近在幹什麼?”不用說人名,龍禦卻也知曉他說的是誰。這神界之中,能讓這位帝君在意的女子,隻有一個。

龍禦想到那位女子,不由得微微歎息一聲,露出無奈的神情:“自那次重傷之後神智一直不大正常,如今整日纏著艾冉要下界去玩。”昔日的她,何曾這般癡傻過?怎麼也無法將那位英姿颯颯、受蒼生膜拜的女子和現在那個心智如同是三歲孩子的人聯係到一起。

“她這樣……其實也好。沒心沒肺好過當初為了這神界拚著灰飛煙滅也要使用禁術。我差點沒攔住她……這麼多年守護神界,她太辛苦了。終究是神界虧欠了她啊……”男子撫摸著琉璃茶盞,眼神溫柔,“你說為何她當初定要做這九宮之首呢?”

“有能者自是應當擔起該擔的責任。”龍禦一板一眼地答,“九宮之中無人能匹敵,她隻不過是擔了該擔的。”

“該擔的麼?”男子眼神幽遠,“我便沒擔什麼啊……也是時候擔起了啊……”一個女子,尚且擔著神界安危數百萬年,他這位帝君,也是該履行自己的義務了。

龍禦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帝君……”

男子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然後取出腰間紫玉簫吹奏起來,再不理會他。

簫聲飄散在天際,輕柔婉轉,紫玉簫散發著柔和的紫光,將這位不過少年模樣的帝君映襯得極其溫柔,眉目如畫。

龍禦知道,這帝君雖然一向隨意淡然,但一旦他決定的事,斷然不會有改變的可能,於是便也作罷——誰讓對方是他的君上呢?大不了,舍命陪君子唄!

……

太初啟三十七萬年,神庭六月,洪荒封印鬆動,太古諸凶獸突破封印闖出,直擊神界。神界第三位帝君雲啟率九宮對敵。眼看敗局已定,忽神界一道白光驟起,將諸神與凶獸包圍其中,接著七彩的光自五個不同的地方逐一亮起,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雲啟帝君唇角勾著一抹溫暖的笑意,眼神飄向某一處,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紫黎……”

太初啟三十七萬年,神庭七月,神界,滅。太初曆廢,自此天下隻餘天、魔、妖、人、冥五界。

可是五界諸多紛爭,為成為五界之尊而展開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那一些傷的死的甚至屍骨無存魂飛魄散的,終究死得不值。因為這些目光短淺的族類,怎會知道天外有天,界外有界?又怎麼會知道,這個世上確然有一種族類,即便是死,也不可能死在這個世界?

這世上終究有一種人,永生不死,曆經磨難最終成王。可能這個人,如今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小角色,是否,就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