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是不是可以“搶”走這種幸福?
身上一暖,葉小迷恍然的回過神來,一件中山裝外套落到了她的肩頭,抬起頭,正好看到他那雙像大海一樣深邃的藍眸,那裏麵,有著多少醉人的波浪。
“外麵冷,我們先進屋。”他伸出手來,溫馨地牽住她的手,帶著她朝屋子走去。
葉小迷呆呆地望著他,望著他們相牽的手,恍惚覺得,就這樣一輩子,也是很幸福的呢!
葉小迷韋葦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她靠在門背上,神色還恍惚依舊。
手心裏的那種溫暖太讓人迷戀了,甚至超過了她對劉石濤的依戀。可是,這怎麼可以呢?他們愛的那個人不是她,就算她想留,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再愛她的。
葉小迷猛然甩頭,努力將這種恍惚從大腦中甩了出去。
不!她永遠都不要做別人的影子。
這一夜,葉小迷睡得很不安穩。整晚,她都被噩夢纏繞,可是一醒來,卻根本不記得到底夢到了什麼。
醫生來得很早,她都還沒起床,他們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想躲過檢查,可是韋葦、大玉、司在天都不允許,態度非常強硬。她隻能遺憾地打了一個電話給劉石濤,告訴他,她今天出不了門,很可能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出不了門。
大玉收繳了她的對外聯係工具,手機以及電腦。
她從來不知道,司宅有地下室?!與地麵等寬的占地麵積,歐式風格的節能燈造型精巧地排在天花板上,四周的牆壁被粉得雪白,沙發、茶幾、電視等家電家具一應俱全。
除了不能出門,這裏簡直就像另一個豪華居住。可惜,豪華歸豪華,卻是禁固她的監獄。
進來之後,一連一個星期,她都沒有再出去過。
她被放在手術台上,在手術燈光下,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女人研究。還真是砧板上的小白鼠,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一種被侮辱的感覺就好像毒蛇一樣,死死地叫住了她的心髒。她不想跟任何人說話,除了像木偶一樣,一個命令一個反應過,也不想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消極情緒也像魚網一樣,一下子就網住了她,讓她有種窒息的感覺。她想到了死亡,隨時隨地都可能死去的死亡。有的時候,望著醫生手中的手術刀,她都恨不得醫生的手一抖,就割破了她的脖子或心髒。
死,或許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甚至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找到證據證明,她不是他們的“葉小迷”了,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如此折磨她?
可是,她做錯了什麼嗎?她從來沒說過自己是那個女人,說她是那個女人的是他們。她隻不過是一個失去記憶,不知道過往的可憐女人罷了,為什麼她就不能追求她現在想要追求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她是如此的想念劉石濤。他幾乎成了她僅存的記憶裏,唯一的一縷陽光。是他救贖了她,讓她在這段黑暗的時光裏,堅強的撐了下來。
從地下室出來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醫生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找不出她失憶的緣故,也就更加的治不好她的失憶問題。有一點是出乎意料的,就是醫生提取了她的基因,和那個女人的基因(很幸運的,他們從葉小迷曾經穿過的衣服上找到了一根頭發)做了對比,發現相似度在99%以上。也就是說,她就是那個女人!
這樣的結果,是出乎韋葦、大玉、司在天預料的。他們望向她的神情,簡直就像看到了一個怪物!
不過,她已經不難過了。她早就知道,他們將她當成了替身。她很勇敢地站在他們麵前,說道:“我是葉小迷,但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葉小迷。我是一個全新的葉小迷,做著全新的選擇,過著全新的生活……我與你們之間,再也任何關係!”
最後一句話,立即讓他們臉色大變。韋葦、大玉沒有說什麼,司在天直接拿出了一疊收養證明,道:“抱歉,恐怕我們的關係斷不了了。你是我的養女,這是法律規定的。”
“那又怎麼樣?即使,你是我的養父,你也不能控製我的自由。”
“我隻是阻止你做出錯誤的選擇。”
“是嗎?”葉小迷勾唇笑了笑,道,“那麼,我應該叫你‘父親’,還是‘叔叔’呢,我的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