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拽著顏不語跳入妖域中, 脫力地摔倒在地, 艱難爬起來, 發現顏不語已經昏迷過去。她爬到顏不語身邊, 急切道:“主人, 主人, 你醒醒!”
顏不語的臉色蒼白, 插在肩上的劍上,黑焰幽幽燃燒。
甜寶看著那柄魔氣所化的黑劍,咬了咬牙, 伸出小手一把握住劍刃,嬌嫩的皮膚立即被燙得冒出煙來。甜寶忍著劇痛將黑劍一寸寸拔出,當劍尖離開顏不語身體的一刻, 化成一團黑氣消散開了。
甜寶攤開雙手, 手心已經完全被黑焰焚化了,露出森森白骨, 因劇痛而顫抖不已。
“主人, 主人?”甜寶用手背小心翼翼地撥開擋在顏不語臉上的淩亂長發, 悲慟道, “主人, 你醒醒, 你不要嚇甜寶啊,主人,你快回答我!你不能死, 你死了, 甜寶怎麼辦?甜寶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甜寶為了尋你,在人間孤獨行走了好多年,主人,你不要再丟下甜寶!”
顏不語雙眼緊閉,對外界毫無反應。
這時一群妖兵悄無聲息地將兩人圍了起來:“什麼人。”
甜寶意識到有人圍了過來,站起來,掃視了那些妖兵一眼,沉下臉道:“帶我去見你們的魔君。”
魔宮之中,正斜坐悠閑喝酒的峁宇見著被妖兵帶進來的小女孩時,眼睛一亮:“妖兵稟告有人進入妖域,本殿猜著是你,果然不出本殿所料,甜寶兒,上次一別,已經月餘,過得可好。呦呦呦,這張小臉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誰敢欺負你,告訴本殿,本殿替你教訓她。”
甜寶垂著頭,情緒低落道:“我主人受了重傷,請殿下給我與主人一個安置之所。”
峁宇這才注意到甜寶身後,被兩名妖兵扛著的昏迷的男人,眼睛一眯:“來人,將他們帶入本殿的內宮中。”
顏不語很快被安置妥當,峁宇吩咐了幾名侍女照顧他。
甜寶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上,看著侍女們忙前忙後地給床上之人清理傷口。
“這就是你的主人?想不到能製出你這般不同尋常的傀儡的,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家夥。”
甜寶容不得別人說一點顏不語不好,瞪了他一眼道:“你敢瞧不起我家主人?”
峁宇笑道:“甜寶兒生氣了?好好,我不說了。你怎會突然來妖域了?你的主人看上去是受魔氣所傷,可是外麵出了什麼事?人參在外麵如何了?”
甜寶低頭:“你的凶獸沒事,是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厲害的魔,將主人打傷,我逼不得已帶他躲到妖域裏。”
“嘖嘖”峁宇訝異驚歎,“人界竟還有這樣厲害的魔嗎?我還以為六界的魔都已經被天界那幫老家夥們趕到妖域裏來了。看上去,你這主人受的傷可不輕,魔氣入體,恐怕難醒了。”
甜寶堅定道:“不會的,主人生命力很強,才不可能這麼輕易死掉。”
峁宇走到顏不語身邊,將手附到傷口上感受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這心髒倒是特別,不過,魔氣雖然避開了心髒要害,但自肩部貫穿,離心口太近,心髒還是受了魔氣腐蝕,已經生了再生之力,他活不過幾日了。”
甜寶一愣:“怎麼會這樣。”她看了一眼顏不語幹燥得起皮的嘴唇,轉身看向峁宇道,“你一定知道如何救他!求你,快救他!”
峁宇笑了起來:“甜寶兒,你可知本殿有多欣賞你?你不過一個傀儡,敢獨身一人進入妖域,與本殿達成協議,幫本殿放出人參與十妖使,本殿當時許諾你,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這個男人,就是你的一切嗎?”
甜寶怔了怔。
當初顏不語自冰湖底奪去應央的身體後,徹底陷入癲狂,即使奪得了清嶽掌門之位,一心想著的也隻是兒女之情,每日縮在天機殿內,就等著釋心來找他。
她怨恨嫉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一天夜裏她偷偷來到燭龍山冰湖邊,卻意外發現封印上的一道禁製破開,使她這個無魄的傀儡可以通過這道缺口進入妖域。
她見到了峁宇,以答應幫助他離開妖域為條件,獲得他的支持。
也是那時,她明白,要想得到一切,不能依附任何人,必須使自己變得強大。峁宇傳授了她吞食生魂的邪修之法,她回到清嶽後,背著顏不語開始控製劍塔兩部,一邊破壞著封印上的一道道禁製,試圖造出可供妖魔通過的界道,一邊用峁宇傳授給她的邪修之法開始吞食生魂修煉。
在她一點點強大的時候,顏不語縮在天機殿中,甚至連原先應央留下來的兩個弟子都避而不見,一門心思隻想著如何與釋心交融心意,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