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邊的營帳之內, 齊上年正在一個營帳內探望幾位受傷的弟子, 一人自外衝進來道:“齊尊者, 你快出來, 外海有異狀。”
齊上年跟著那人出去, 發現許多弟子都被不遠處的異象吸引出來駐足觀望, 那外海海水竟然逆流入天, 形成合包之勢,自遠處看,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水球, 將整個清嶽境全部包裹在內。
“上年,怎麼回事?”
沐畫從另一邊走過來,表情凝重道:“難不成是那顏不語的新把戲?阻止我們進入清嶽?”
齊上年眺望著那巨大的水球, 心裏不知怎的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般違逆陰陽的舉動,並不像那個隻會做傀儡的顏不語能辦到的事。
“齊尊者, 沐尊者, 你們看那裏。”
便見逆流的水球上開出一個缺口來, 身著劍塔兩部弟子服飾的人表情麻木地從那缺口中排著隊出來, 一走出水幕, 立即閉眼失去意識向下摔去。
齊上年當先一步飛向水球, 身後的弟子紛紛跟上,將那些摔落的弟子接住。
祈崆與夙葭自那日被釋心從天機山的地心洞窟中救出,便與齊上年與沐畫會和, 此時也加入到救人的行列中。這缺口中源源不絕竟然走出數百名劍塔兩部的弟子, 都是曾被傀儡蟲操控的人,並沒有被製成傀儡,此時隻是昏迷過去,並沒有大礙。走在最後的,竟然是秋淩烈和嶺北邁二人。
齊上年與沐畫見這兩人也跟著出來,震驚無比,立即上前分別扶住他二人。
這時缺口也立即封閉起來,整個水球看上去渾然一體,沒有一絲間隙。
齊上年感應了一下秋淩烈與嶺北邁的氣息,發現秋淩烈被傀儡蟲操控得時日有些久了,身子虛得厲害,而嶺北邁倒還好,並沒有被傀儡蟲操縱過的痕跡,隻是失去了意識。好在兩人都無大礙。
沐畫安排兩名弟子將兩部尊者帶下去治療,隨後對齊上年道:“這些人差不多是清嶽境內還活著的人,你說境內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顏不語會突然變得好心,竟將這些無辜弟子連同秋尊者與嶺尊者都放出來了?”
齊上年望著水球,目光凝重:“肯定不是顏不語幹的,我有一種預感,恐怕這清嶽內陸已經不再是顏不語的天下了。”
恰在這時,一旁的祈崆突然緊張道:“夙葭你怎麼了?”
片刻前還沒有任何異狀的夙葭,此時痛苦地倒進祈崆懷裏,難受道:“是魔氣,這海水裏有極強的魔氣流動。”
夙葭是仙骨醇正的仙子,自然受不得一點魔氣,齊上年忙讓祈崆將她帶離此處。待兩人離開,沐畫憂心忡忡道:“上年,你說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齊上年想了想:“不知道,看來隻能等秋、嶺二人醒來,我們才能知道內陸究竟發生了何事。”
被阻隔在水幕外的清嶽眾人疑惑不解時,清嶽內陸,應央確定這境內再沒一個活人以後,將自己的魔氣徹底釋放了出去,那些行走的傀儡屍兵瞬間被魔氣焚化成了一團團黑煙。一時之間,整個清嶽黑煙四起。空氣也變得渾濁不堪,明明是正午,天色卻暗沉如暮。
應央走在焚燒的黑煙之中,顯得十分疲憊,扶住身邊的石塔柱子,抬起頭,才發現自己站在了天機山的升龍塔下。
因為魔氣的腐蝕,供奉在升龍塔上的龍骨已經成了一塊黑骨,再沒有一絲靈力。
曾經他千辛萬苦取回十一塊龍骨建升龍塔供奉,又阻止妖魔混入,沒想到今日,他會以一個魔的身份回到清嶽,將此境徹底變成他的地盤,他一個人的魔域。
他站在這升龍塔下,突然回想起了當初在這龍骨下,他試探釋心是否為妖獸的情景。那時她插科打諢將他瞞了過去,更是無賴一般趁他體弱,仗著自己力氣大,將他頂缸一般舉著到處跑,戲耍得他十分沒有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