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帳之間尋找了一會,齊上年的聲音從一個營帳內傳出,她停住了腳步,靠在營帳邊假裝舔毛,耳朵卻高高地豎起,聽著裏麵的一舉一動。

裏麵除了齊上年外,沐畫、祈崆與夙葭皆在。四人似是正在討論幾日前將清嶽全境封閉的是何人所為,夙葭一口咬定裏麵來了一個魔神,是那魔神將清嶽全境封閉了起來。

可是這種時候,怎麼會有魔神突然出現?難不成是路過的,一時興起占了此地為巢穴?想想都不可能這麼巧合。

祈崆猶豫道:“會不會是那顏不語用邪修之法成魔了?”

沐畫道:“這倒是極可能的,可是若是顏不語成了魔神,他又何必放出清嶽境內的眾人?肯定會將他們統統製成傀儡屍兵,以供驅策。”

四人討論來去,沒討論出個名堂來。

釋心卻聽懂了,果然應央拋棄她是回到清嶽來了,無論是掌門還是病秧子,無論是成神還是成魔,在他心裏,這清嶽才是他最重視的事情。

可是,師傅,你現在已是魔神了,你占著這個清嶽又有什麼用呢?你倒底要做什麼?

“哪裏來的小黑貓。”一聲口音濃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釋心因聽得太過投入,一時沒注意到有人靠近,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抱了起來,而抱著她的正是阿牛。

此時阿牛竟是身著一身琴部弟子的妃色裝束,雖與周圍弟子裝束一樣,但這魁梧的身軀撐在這樣粉嫩的顏色裏,實在辣眼睛得厲害。

做為琴部唯一的男弟子,辛緯好歹是個美男子,這樣穿著也並不是太糟糕,可是阿牛這麼一穿,那身肌肉撐開粉嫩柔軟的衣料幾乎要爆出來,根本讓人無法直視。

釋心下意識地伸出爪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多看他一眼,一邊心裏又想,阿牛怎麼會跟這些人在一起?

釋心回想那日在河邊,她食下螣蛇後搶走應央,當時阿牛似乎也在場,應該是那時起就跟著齊上年等人了。可是他又為何穿上了琴部弟子的服飾?難不成竟拜入琴部,成了琴部弟子?

營帳內的眾人聽到門外有動靜,走了出來,對阿牛這身打扮並沒有在意,顯然已經習慣了,倒是沐畫,看著自己這個新弟子,目光飄了飄,移向了別處。

齊上年道:“怎麼回事?”

阿牛道:“俺看到門外有隻黑貓。”

祈崆目光落阿牛懷裏的小貓身上,隻當自己看錯了,跑過去將它從阿牛懷裏接過,又反複看了幾眼確認道:“駑獸?真的是你?”

阿牛疑惑道:“什麼?”

齊上年去天機殿拜見應央時,曾見過這黑貓幾麵:“這竟是應央此前養的那隻?”

祈崆一口咬定道:“不錯,就是駑獸。”

夙葭也認出了駑獸,不解道:“師傅養的貓,怎會在此處出現?”

祈崆尋回舊寵,十分感慨:“駑獸,我一直以為你走丟了,沒想到你竟還能自己找回來。”頓了頓,情緒低落下去,“駑獸找回來了,卻不知道師傅現下在何處,是否安好。”

因阿牛跟著眾人回來後,便將七哥兒和釋心在難民村發生的事都說了,齊上年和沐畫才明白他倆走後應央遭遇了什麼,也一直認為應央此刻是被釋心擄走了,不知所蹤。

沐畫安慰他道:“別擔心,釋心雖然是妖,但跟應央好歹是多年師徒,就算她將應央擄走,也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祈崆“嗯”了一聲,沒有多言,抱著黑貓,習慣性地順了順毛。

釋心起初還想著逃跑,此刻被祈崆抱著,聽著眾人的對話,晃了晃腦袋,想了想,順從地低下腦袋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