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飛揚伸出的手,舞雲菱有一絲的呆愣,看著她這樣的表情,飛揚訕訕的笑了笑,忘了解釋了,這樣貿然的伸出去,不當她是神經病,已經很好了,輕輕地咳了一下,打破了尷尬,“那什麼,握握手,我們就算是冰釋前嫌了。”
聽到飛揚這麼說,舞雲菱了然的一笑,輕輕地握住了飛揚軟軟的手掌,“嗯。妹妹,也祝你幸福。”
妹妹?琉璃眸微微頓了一下,飛揚呆呆的看著舞雲菱,過了好久,才緩過神,握緊了舞雲菱的手,低沉的聲音裏帶著低啞:“嗯。”
相視一笑,飛揚看著舞雲菱,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還真的不錯,想到舞雲菱要回江陵,腦袋一熱,看著對麵的舞雲菱,拿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隨意的說著:“等你回到江陵後,告訴奶娘和小菊,就說我過一段時間,就會去看她們。”
奶娘?小菊?細細的思索著,突然舞雲菱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唇微微顫了顫,看著一旁半垂著眸子,品著茶的飛揚,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那個,你其實……不用去看她們了……”
“額?”眉挑了挑,飛揚不解的看著舞雲菱,什麼叫做不用?琉璃眸瞥見舞雲菱有些不正常的臉色,突然一個想法襲上腦海,手裏的茶杯,砰的一聲滑落手心,掉在地上,碎成千片,飛揚猛地探向舞雲菱,手指緊緊地撫著桌子的邊緣,“奶娘她……是不是……是不是……”
飛揚的嘴唇抿了抿,終究沒有說出那個字?
看著飛揚變了的臉色,舞雲菱的心微微酸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那年你去世的消息一傳出來,她沒過兩天……就去了……”
一滴淚順著飛揚的眼角緩緩地滴落了下來,來到這個時空第一個對她好的人,竟然就這麼去了,而她該死的到現在才知道……到現在才知道……
腦海裏閃過一張布滿皺紋卻慈祥的臉,飛揚的心不僅揪在了一起,奶娘終究還是因為她?她如何對得起她……苦澀一點點的蔓延到心間,苦的飛揚有些喘不過氣……
看著這樣的飛揚,舞雲菱張了張嘴,卻還是說出了更加殘忍的話,“萱兒,你聽我說,雖然奶娘和小菊都不在了,但是舞家的一切還都保留著,你若是想家了,還是可以回去的……”
回去?回去?奶娘和小菊都已經不在了,她還有什麼好回去的?突然,飛揚的眸子猝然一縮,奶娘?小菊?低吼出聲:“什麼叫做奶娘和小菊都不在了?小菊怎麼會也不在?怎麼會?”
一抹愧疚襲上眸子,舞雲萱躲避著飛揚的逼視,不自在的握著手掌,“萱兒,我……我對不起你……小菊是……是跳湖自盡的……”
“自盡?自盡?!她怎麼會自盡?”重重的呆坐在椅子上,飛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一連得到兩個人的噩耗,讓她的心,頓時涼到了極點。
“……在奶娘死後,小菊她……不相信萱兒你已經不在的消息,因為一直沒有見到你的屍首,她就天天跪在娘親的房門前,問你的屍體在哪?當時……”一點點的敘述著,舞雲菱有一絲猶豫,低歎了一聲,還是緩緩地道來:“……打她、罵她,她都不離開,最後,娘親實在是受不來,就……就騙她說……你無意間掉到了舞家的那個湖裏……沒有打撈上來……
她聽完後,呆愣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就……就跳到了那個湖裏……再也沒有上來……萱兒,當時娘親隻是不想讓她再纏著她們,我們都沒有想到她會跳湖的……娘親也很後悔,隨後就派人封了那個湖,然後……我們就來了鳳城……”
舞雲菱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全都化作一聲低喃,當時的她,也因為這件事,嚇呆了好久,現在再提起,竟然如發生在昨天一般……
靜靜地聽完,飛揚的心如同跌入了冰窖一般,小菊……小菊……你這是想為我打撈屍身嗎?但是你怎麼會就這樣相信了……
腦海裏閃過曾經的點點滴滴,那個看到玉靛青就會臉紅的小菊,那個在她麵前沒大沒小的小菊,那個喜歡捏她臉的小菊……已經不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