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由愛生妒見殺機(1 / 2)

我眼睜睜地看著顏如玉向我撲了過來, 陰森森的妖風迎麵而至······

突然, 眼前白影一閃, 已有一人出現在我的麵前, 與此同時, 隻見他袂袂衣袖向後一揮, 那顏如玉已經踉蹌著倒退了數步。

我原本就在地上坐著, 此時眼前蹲著一人,眉目如畫,白衣勝雪, 他一眼瞥見我手臂上那幾道醒目的傷口,墨眉微皺,眸間流露出幾分怒氣。一言不發, 反手一擲, 隻見蒼琅脫手,兀自閃爍著淩厲的寒光, 向著顏如玉疾飛而去, 她還未反應過來, 便正中她的右臂, 將她活活釘在了樹上。她到底再顧不得那嬌聲嬌氣的姿態, 殺豬似地叫嚷起來:“我的媽啊!疼死我啦!”

仙君見我站不起來, 掌心發力,自我腿上吸出那幾枚鋼針,鋼針失了法力, 恢複了原形, 原來竟是那妖怪身上幾根灰色的長毛。我惱怒地罵著:“居然拔自己的毛來當暗器,看不拔禿了你!”

“你以為我不想一毛不拔嗎?誰讓你滑得跟條魚似的,功夫不怎麼樣,一肚子壞水,害我費了半天勁也沒能吃上一口人肉!如今還廢了一條胳膊,你讓我這如花似玉的人兒以後可如何見人哦······”她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竟然嚎啕大哭起來,嚎了幾聲,她複又說道,“你這朋友也是,枉費他長得這樣好看,竟是個不知道憐香惜玉之人,人家好歹也是個美女,對我竟然如此地粗魯······”

仙君被她嚎得不耐其煩,麵上神情如吃了個蒼蠅一般,他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鬱悶地說了句:“你也算得上是個女人?”

顏如玉被他這一句說得愣了半晌,繼而嚎得更加傷心起來:“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我此時才想起那“小眼睛”,仙君聽了我的話,飛至半空查看了片刻,整個村子除了顏如玉哪裏還有半個妖影,想是早已趁亂溜走了。

我說:“那妖必然回去報信,此地不宜久留。帶上她,回去好好拷問。”

仙君點頭道:“好。”便見他在地上撿了個幹核桃,抬手捏了個訣,將顏如玉收在那小小的核桃之中,手指一彈,最後說了句:“去天山,找上陽真君。”說罷,便見那核桃快速旋轉著騰空而去,隱隱地還聽見顏如玉在核桃裏嚎叫著:“好暈啊,慢點轉!你們這是虐待俘虜!······”

整個村子恢複了一片死寂,仙君彎了腰將我抱了起來,語氣中有些責怪地說道:“把自己搞得斷手斷腳,看你還敢不敢一個人溜走。”

我不服氣地爭辯著:“我這些天過得可好了!如果不是為了救黎民於水火,洞察妖王的詭計,我才不會搞成這樣!”

他橫了我一眼,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這手腳的傷算是為了救黎民於水火,隻是頭上這個包,倒是不像。”

我語塞著,想起在酒樓中見到仙君時的情形,呆呆地問道:“仙君今日下山,原本所為何事?”

“你說呢?”他狡黠地反問著,竟然不回答我。

我鬱悶著不再說話,仙君腳力很快,不一會兒便到了天山附近。突然聽到一人大叫著便向我奔了過來:“老大!你真的沒有死啊!真是太好了,那你日後還是有機會做我媳婦的······”他說著,竟激動地孩子一般哭了起來。

仙君的臉有些發青,我亦然。

我說:“我還沒死,不過你再這樣嚎哭,我就要煩死了!”

小喵收了聲,又無比真誠地對我說:“老大,我真的不是棄你而去,隻是急著找人去救你。還好你命大,我才趕到天山附近便遇見了你的這個‘心悅君兮君不知’,他果然就救了你回來!”

這回,我的臉由青轉紅,偷看了一下仙君,他憋著個古怪的笑。我惱道:“我體弱得很,若是這隻肥貓再聒噪,便將他燉了給我補身體。”

小喵委屈地再不作聲,隻是默默地跟在我們身後,仙君卻幽幽地歎了一下:“你這性子素來無拘無束,有了個魔界的聖君還不夠,如今又來了個肥貓,天山真是熱鬧得緊。”

仙君說完走了沒多久,便又一次突然地停了腳,他再次輕聲歎道:“還真是熱鬧,竟然又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我偏頭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踏雲淩風正站著個青衣仙子,纖纖細腰,發髻高挽,一張明豔的瓜子臉上永遠帶著那抹高高在上的孤絕之色,正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妙言仙子。

她遠遠地站在雲端之上,我已經能清楚地感覺到她一身的寒氣逼人,她冷若冰霜地看著我,看得我汗毛直豎。果然,她冷冷地開了腔:“前次聽聞仙君抱著這個醜女回天山我還不信,不想今日竟然親眼所見!仙君,你莫不是鬼迷了心竅麼,似她這般貌如無鹽,醜若嫫毋,如何入得了你的眼?”

我雖已將長得醜看淡了許多,然而心中仍是有些不平,醜則醜已,我幾時醜得這樣有名了?她竟然用無鹽和嫫毋來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