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蝶影投向自己無比信任的眼神,東方佑神色複雜。子瀟也看著這個和自己闊別已久的林雪嫣,一時間,除了空氣中彌漫的粘稠血腥,這裏的夜景美好的不似人間。
“東方佑!你想好沒!”林雪嫣冷笑道。“最珍視的,毀在自己手裏,東方佑,你這又不是第一次,幹嘛磨磨唧唧!”
“好!”思考許久,東方佑才說到。他其實舍不得女兒一樣蝶影,但是林雪嫣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毀掉他之所喜嘛?這點心思被很好的掩藏在他冰冷的目光中。
東方佑這一聲好不僅讓林雪嫣吃驚,連子瀟的眉頭也緊湊幾分,其實和蝶影相處這麼久,子瀟也覺得蝶影是一個好姑娘,其中最吃驚的就是蝶影了,暗藏在麵具下的臉劃過數道淚痕。她拚死拚活要保護的師傅同意別人殺她,雖然林雪嫣沒有動作,但是這卻比殺了蝶影還要讓她心疼。試想一下,你在廣天之下你唯一的親人在你麵前親口說,可以殺了你!你會怎麼樣,我想那還不如在背後捅我刀子永遠都不要讓我知道。
“哈哈哈!東方佑,你這貪生怕死的性子還沒有改掉!”轉而又對蝶影說:“你走吧…”蝶影被千閣的人扶起,現如今沒有一個人願意誓死捍衛東方佑了,他那一句好不止是千閣人連傾城樓的暗衛都為蝶影感覺不值,剛剛蝶影以命相搏換來的就是東方佑的一句好!心力交瘁的蝶影暈倒在默無言懷裏,在她閉眼前,她看見了一抹玄色衝來抱住她。
東方佑看見蝶影暈倒的那一刻,想也不想就衝出來奪過蝶影。默無言覺得懷裏一空,就看見東方佑運著輕功遠去的身影。麵具下的薄唇微微一勾。
東方佑確實怕死,所以他幾乎無人能比的除了醫術就是輕功。
林雪嫣也不懊惱,拿出一個牡丹紋樣的錦繡包,喃喃自語:“娘親,你說當年東方佑也是如此,那該多好…”
千卿坐在偏廳,聽著院裏的談話,以她的內力,想要自開穴脈還要八個時辰。
“梵宮參見澤殿—”梵宮著(zhuo)著(zhe)一襲紅袍,袖口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搖晃不已。還是那個聲音但是從語氣裏聽的卻那麼不適應,難的一次的梵宮正經起來。梵宮這次也沒有帶君思宇,而是換了一個穿著粉色薄衫的暴露女子。嫻澤還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沒有焦距,看著遠方。
簡單的交談之後,竹林又化作一片寧靜。
空山翠竹,鳥鳴成韻。
大約是一兩個時辰罷,子墨進到千卿所在的偏廳,麵具之後的他臉龐亦是俊秀。他看了一眼檀,微微點頭,關門出去。
馬蹄聲漸漸靠近,終於,伴隨著一聲“宇—”嫻澤有了動作,他站起身來太久維持一個動作的原因,嫻澤的骨頭發出“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