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一下就愣住了,“什麼?”
見縣太爺不再動手,師爺這才放下了手臂。
“正是,這兩大頁的狀紙,簡單扼要的講,就是這麼件小事。”
聞言,縣太爺瞪向坐在下麵喝茶吃點心的李悠然,怒火高漲的衝了下去。
手掌抓著狀紙抖個不停,“你寫了這麼多,就說了這麼一件小事?!”
相對於縣太爺的怒氣,李悠然則是顯得特別氣定神閑。
擦了擦嘴角的餅屑,這才緩緩起身,對縣太爺露出燦爛的笑容。
“對呀,我這不是為您節省時間嗎?隻要從頭聽到尾,就知道其中過節,直接斷案便可。”
咬牙瞪著笑容滿麵的李悠然,縣太爺被氣到渾身發抖。
“你,你……
麵對縣太爺痛恨的目光,李悠然的神色很是無辜迷茫。
“怎麼?縣太爺若是覺得我這狀紙寫的差,明日我改就是了。”
歪頭瞥向案上的幾大張狀紙,李悠然嫣然一笑。
“不過今日就要麻煩大人多聽聽了。”
“你!”
眼看縣太爺被氣到火冒三丈,抬頭便要扔了狀紙,卻被李悠然用香扇抵住了手掌,清冽目光直射而去。
“眾目睽睽之下,我勸大人還是別這麼做,免得激起了民憤那便不好了。”
扔狀紙,便是不重視民間疾苦,一旦激怒了百姓,民憤可不是那麼好評定的。
咬牙切齒瞪著李悠然那張笑盈盈的麵孔,縣太爺又看向堂外百姓們的眼神,氣憤的將手掌給收了回去,氣呼呼回到了高堂上。
驚堂木拍的又驚又響,“來人!去孫兒的家中,把牛還給李趙氏!”
這一聲驚堂木可是將堂上的眾人都給嚇著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縣太爺難看的臉色,誰也不敢吭聲。
縣太爺咬牙切齒瞪著麵容含笑的李悠然,又是一聲驚堂木,轉而看向一旁的師爺。
“繼續念!”
看到縣太爺那要殺人的目光,師爺手忙腳亂的將狀紙拿了起來,趕快念著。
生怕一會兒挨揍地又是自己,念狀紙的速度也比方才快了許多。
雖說念的快,但不及狀紙的又臭又長,縣太爺聽的心中極為焦躁,可卻也是無可奈何,隻能是耐心的聽著。
本來也隻是幾樁小案子,奈何因為狀紙的又臭又長,直到日頭往西走去,這才全部審理完畢。
那個時候,縣太爺已經餓得是前胸貼後背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人辛苦了。”
所有案件都審理完畢了,縣太爺忍受著腹部的饑餓,勉強站了起來,連瞪她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連連擺手。
“本、本大人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趕緊走!快走!”
這女人哪裏是個好拿捏的,分明就是個煞星!
煞星!
一腳踩空,幸好師爺扶住了人,否則縣太爺就得一頭栽倒在地。
“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
許是餓的時間太久了,縣太爺說話都帶著顫音。
眼角餘光瞥向身後儒雅的李悠然,張了張嘴,虛弱的說道:“明日,明日本官休沐,衙門關門一日,你若是要告狀,就去別的衙門了!”
“本大人恕不奉陪了,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