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的手在蕭長歌麵前揮了揮,見她失神的模樣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麼。
“蕭小姐?還活著麼?”
趙常語重心長地喊了一聲,見蕭長歌連眼都不眨一下,他還真懷疑是不是被鬼差勾走魂兒了。
正當趙常想湊近看一下時,蕭長歌那雙眸卻死死地盯著他。
這房本就有些陰暗,有種陰森的感覺,如今配上這張臉還不得把人給嚇死了。
嚇得趙常立刻後仰了點,手捂著胸口好似受了多大驚嚇一樣,還一個勁兒喘著大氣,看樣子被這副模樣嚇得不輕。
這要是大半夜不點燈籠走在路上,肯定能嚇到一片人,到時候那些人肯定夜半不敢出門了。
最讓人害怕的不是她臉上那道傷疤,更不是臉上那密密麻麻的疹子,而是她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每次看見趙常都有些怕,讓他想到了,那天用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威脅他時。
說來也是有緣,竟跟同一個人碰見過三次。
趙常不知,若那天蕭長歌遇見的是個貪生怕死之人,那她如今不應該坐在這裏跟趙常聊天才是。
若真算起來,趙常前前後後算是救了她兩次了。
不過趙常自己都雲裏霧裏地,她更不會提,免得蹭鼻子上臉了,可這恩她卻記在心上了,以後若能當朋友她定然會報這恩,若是不能那也隻能說是沒緣分了。
“長歌的病可就交給趙公子了。”
蕭長歌知道趙常是苦無的師弟後也沒多問其他,問多了隻會讓人提防,她問的恰到好處,點到為止,也知她想知的事了。
這樣既不會讓趙常懷疑更不會讓他覺得被套路了。
趙常回答她的幾個,信息量還真大,讓她知道了以前所不知的事情。
苦無有個師弟,還近在眼前。
這點怕是連楚言都不知道,而且坐鎮枯寂山的不是苦無,而是苦無的師傅,看來苦無也並非外麵傳聞那般厲害,這裏麵興許有詐呢?
蕭長歌不知想到了什麼,莞爾一笑。
“飲食清湯白粥數日即可,切記葷以及魚肉類食物,水疹這玩意容易,若真是麻疹那可有點棘手了。”
也幸好今日是遇見了他,否則被吳老頭斷定是麻疹,蕭長歌的下場可就有點慘了。
若是一般人得了麻疹不是焚屍便是讓人丟到鬼冤林之中被那些野狗咬死,可念在蕭長歌的身份,最重的處罰也是將她送到鄉下。
不過依照蕭長歌如今的身份地位被送到鄉下,哪怕病養好了,想要回蕭府可就難了。
看方才那些人的態度就知道,對蕭長歌挺有意見的,想要在這裏活下去,怕也不容易。
趙常嘴裏念叨著,一看就知道是個大夫。
“你這水疹來的可有些蹊蹺啊,怎麼好端端地就突然得了水疹呢?”
他在城內沒學到其他,八卦倒是聽了不少,走到哪裏都是一群短舌之人在說話,什麼樣的八卦跟流言蜚語沒聽過呀,這幾年前的事兒他也聽了不少,其中還真有不少是關於蕭家大小姐跟二小姐的。
對於蕭長歌他也有點了解,現在一看好像事實就是外麵說的一樣,除了性格之外!
再者他是今早上午才聽說蕭長歌得麻疹之事,依照蕭長歌說的那樣,麻疹是有潛伏期的,怎會那麼突然呢?
“總有小人要作妖,正常。”
蕭長歌看了趙常一臉不解的模樣淡淡道,這話卻讓趙常更不解了。
不過這宅中就如皇宮之中一樣,他也是少說少問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這話他家老頭不知對他說過多少次了。
他這個人最怕的便是麻煩,最不喜歡的也是麻煩了。
他跟蕭長歌之間的關係也隻是大夫跟病人之間的關係,隻要蕭長歌臉上水疹消了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他有種直覺,最好不要跟眼前之人扯上任何關係,所以敬而遠之是最好的選擇。
蕭長歌所做的事情,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身為一代忠臣之女,楚國之人竟去行刺楚國皇帝,這種事也隻有蕭長歌能做得出來。
若她真被抓住,連累的可不止她自己,甚至是整個蕭家都跟著她陪葬,更有可能世人唾棄,將蕭將軍所有的汗馬功勞都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不忠之罪,這代價可很慘痛。
除非,她有把握能逃得過他們的追捕!
縱然蕭長歌咬定不承認,他心早已將蕭長歌帶入其中了,他肯定她就是官兵要搜尋的刺客!
“時候也不早了,趙公子也該回去休息了,紅袖,送客。”
蕭長歌這一喊,站在外邊的紅袖立即推門而入,那張小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對於趙常她心裏很是感激,而且她也覺得趙常這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