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便也不再每天都讓扣扣過來找他們,而是讓他自己在房間內用了午膳之中,再午休一會兒,之後再去上課。
久而久之,這也成了扣扣一個要遵守的規矩,不過這隻是顏緋塵單方麵認為的,若是竺寧想起來這件事,便會讓扣扣留下來,陪著他們用了膳之後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畢竟他們能陪孩子的時間始終都不太多,能找出一點相處的時候,便多找一點吧。
飛夏都快要周歲了,此時也能零星地說出幾個字來了,當然,他最經常說的還是“娘娘”和“哥哥”,與扣扣那孩子一樣,怎麼都不肯開口叫顏緋塵。
雖然顏緋塵並不在意,但是竺寧卻總是會教他叫幾聲,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此時飛夏還是被扣扣照顧著,竺寧倒是也極為放心,隻是時不時地往扣扣那邊看看,幫他夾點菜什麼的而已,便又跟顏緋塵談論起了之前還未說完的事情來。
“君歡,你覺得若是我不應下這個皇位,花熙染還能撐多久呢?”
顏緋塵給她夾了幾筷她最喜歡的吃的菜,無視了那邊自力更生的兩個兒子,開開心心地吃下竺寧夾給他的東西之後,方才說道:“荊國國內並沒有能夠繼承皇位之人,準確得說,竺家的血脈之中,已經根本沒有了敢繼承皇位的人,畢竟前幾個繼承了皇位或者想要爭那個位置的人基本都已經死了,活著的這些,要麼便是當真平庸對皇位沒有想法,要麼便是真正的聰明人知道這皇位不過是早就被控製了的位子而已,無論是站在哪一方都隻會成為犧牲之人,索性便不貪圖這不能被自己掌握的東西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花熙染一個太後,便是自然支撐不了多久了,在我看來,最多不過一個月,她便會帶著荊國舉國投靠來。”
竺寧看了一眼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的扣扣,倒是也不揭穿,隻是對著顏緋塵點點頭,道:“那我明日就給花熙染回信吧,也便拖著這件事了,遲則生變。”
“荊國那邊已經是注定了的,生變倒是不太可能,現在我最擔心的,還是鳳繚和白秦那邊。”
顏緋塵在竺寧的灼灼目光之下,十分不願意地夾了些菜放到了扣扣的碗裏,在扣扣驚訝地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神中,默默地心虛了一會兒,然後便趕快在竺寧了然的目光中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提起白秦和鳳繚,倒是果真讓竺寧的注意力轉開了去,這兩個國家,一個是先前站在青玄那邊,後來又因為趙北辰的緣故突然間便了風向,想要與雲齊合作了;另一個是他們始終都掌握在手中,想要做事留一線,可是此時卻已經不想再留了的國家。
情況倒是都有一點特殊,讓他們不得不斟酌幾分。
“白秦那邊不說別的,光是趙北辰和白秦帝之間的爭端便沒有得出過結果來,雖說現在白秦帝是已經病入膏肓了,朝政都被趙北辰把持著了,可是我也是得到情報說趙北辰也活不了多久了才是,雙方還都有著支持的人,誰能夠最後做主,還未可知。至於鳳繚……”
白秦的事他們還可以理智地分析,可是提起鳳繚,竺寧卻隻想歎氣。
作為第一個挑起戰事的國家,還是這片大陸唯一一個女子當政的國家,鳳繚的地位始終都比較特殊。
尤其是在鳳黎雪被他們算計著登上了帝位之後,竺寧和顏緋塵都是幾次想要下手,卻最後還是沒有繼續。
不說鳳黎雪和薛策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就說鳳繚內部開明的風氣和那些大臣對女帝的忠心,便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
他們在鳳繚設了那麼多暗線,直到前幾年才發揮了作用,如今便是能夠左右一下政局,卻也最多隻能把鳳繚變為附屬之國,若是想要變成如荊國那般舉國來投的情況,卻是極為困難的。
“鳳繚那邊不必擔心,薛策前兩天來信說,鳳黎雪的病情似乎又惡化了,怕是撐不過明年了。”
竺寧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在她心中,她還是不想對鳳黎雪這個被他們改變了一生命運的小姑娘動手的,之前燕歸羽被薛策帶過去給她看病,他們也沒有阻止。
隻是,原來不是說,她的病還能拖一段時間的嗎?怎麼會怎麼發作的這麼快?
竺寧不知,此時正被她提及的小姑娘,卻是看著眼前失去五感和記憶的人,驀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