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活著的事情,竺寧自然還是能夠猜到,隻是卻並不能確定宋昭明所說的她尚在平洛是真是假。
她與蘇錦一起從望君亭上落下的時候,竺寧是能夠感覺得出她是當真一心想要與她同歸於盡的,應當是不會自己再做什麼。昭梺山一向都是機關陣法無數,別說是從望君亭上摔下去了,就是如寒羽那般小心翼翼地從山上下去,也是要十分注意那些隱藏起來的陣法的。
竺寧當時昏了過去,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麼回事,她之所以傷得那麼重,也是因為在從望君亭摔下去的過程之中觸動了幾個陣法,所以才會連心脈都受了極大的損傷,能夠保得一命,還要感謝皆忘趕到的及時。
而蘇錦,她能夠在當時活下來,倒是比她還要不易幾分。
“既然如今蘇錦的勢力都已經被宋昭明給接手了,那麼很有可能蘇錦自以為瞞得很好的動作也被他發現了,現在的宋昭明暫時是不會允許蘇錦死了的,自然便會派人跟著她去了昭梺山。說不定,她之所以能夠活下來,也是因為這些人。”
顏緋塵所說的也正是竺寧心中所想,其實竺寧也知道,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根本沒有了任何用處,她更應該在意的,是蘇錦若是活著,她現在又在何處,下一步又打算做什麼。
“如今我們還是占了上風的,蘇錦怕是會把目光轉向白秦。君歡,你可從來都沒有如此模糊過態度,白秦那邊,你要,還是不要?”
在竺寧的一封信之後,荊國的舉國來投的國書果然正如她們所料那般不過一月便到,如今,也隻有一個鳳繚了。
而薛策卻也在前兩天把鳳黎雪的打算都告訴了他們,現在也確實是不用擔心什麼。
隻是,斟酌之間,他們自然還是要想辦法把各地兵力整合一下的,天燼這邊的事情已經要結束,顏緋塵和竺寧便打算直接去陸簡那邊,與宋昭陵對上了。
新夜、北燕如今都已經舉國投了青玄,這兩國與青玄所處地界聯合在一起,正好占了大陸的北方。
而雲齊這邊,若是算上了鳳繚和荊國,再加上長平,則是占據了大陸三分之二的地方,自然便是占了上風。
鳳繚始終都與北燕那邊對陣,雖然此時已經換上了青玄的將領,但是有著薛策在,他們也是不用太過擔心。
荊國對著的是新夜,因著前段時日荊國國內的動亂,如今已是連連退了三城,原本還是荊國的城池,但是既然如今荊國舉國來投,那這三城便算是雲齊的了,他們自然是要再討回來的。
淩牧非在花熙染的國書過來的時候,也通過流蔚給他們寄了一封信來,其意便是荊國國號既然不在,他便算是雲齊人,定然會繼續守在邊關,與雲齊的其他將軍一般為他們擴土開疆。
竺寧自然知道他這話中並沒有什麼水分,雖說多忠心談不上,但是至少,現在的淩牧非可是個看得清形勢的人,他背後,可不僅僅是荊國,還有一天偌大的淩家和那些他想要守護的百姓。
雲齊之內早已廢除了世襲製,那些世家之人卻是習慣了在家族的蔭庇之下生活,淩牧非自然也可以像沈瑾辭和宋雲洲那般以一死以酬故國,但是他身上背負的,卻比他們要多得多,因此便不可以如此決絕。
為雲齊效力,他至少還能保持住一個將軍之位,也能夠用剩下的時間來安排好淩家的其他人,況且這是荊國皇室的決定,他一個以忠心著稱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公然反對的。
此時來這麼一封信,也不過是讓他們放心而已。
顏緋塵和竺寧可不是宋昭明那個不相信他國官員的人,收下新夜和北燕之後,那些關隘險要之處,總是讓他的心腹之人去駐守,隻有那些不太關鍵的地方才會讓其他國家的人過去,倒是難怪他人手不夠了。
雲齊卻從來都不是,新任的人自然是要培養,但是原來的人,還是可以繼續用下去的。
隻要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便可以在雲齊朝堂上占據一席之地,無論男女,無論出自何國。
也正是如此,他們才能夠這麼快擴張,還能夠在短時間內把這些國家的人都抓在手心之中。
不得不說,在用人和玩弄人心的本事上,當真是沒有能夠及得上這兩夫妻的了。
兩人一貫頗有默契,在其他人看來的兩人共治必定矛盾重重的局麵從來都沒出現過不說,還把雲齊治理地越來越好,讓雲齊不過一個從東夷易了國號而來的三大國之中最弱勢的那一個成為了如今天下最有可能一統江山的大國,這裏麵,自然是少不了身為君主的兩人的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