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攝政王府以後,澈雪再次見到宇文淖已經是七天之後的深夜。
攝政王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澈雪和宇文淖相對而坐,各自以自己最平靜的狀態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長久的沉默之後,宇文淖輕歎一聲,輕輕一抬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青衣侍衛立即將一份密報遞到澈雪的麵前。
接過密報淡淡掃了一眼,隨手扔到手邊的茶幾上,澈雪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宇文淖,語氣淡淡道。
“如此重要的密報,王爺卻將它呈到了我的手中,就不怕我先一步跑了?又或者——殺了你!”
風輕雲淡的語氣在最後三個字上突然變得冷厲無比,清冷孤寂的眼眸微微一凜,森冷淩厲的殺氣呼之欲出。
沒有人會質疑她這句話的真假,她向來說到做到。
雖然宇文淖已經是聖級召喚師,但是她要殺他,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你不會。”冷漠的聲音毫無情緒起伏,卻無比篤定。
“本王手裏有你要的東西,而且,如今的形勢,殺了本王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宇文淖微微揚起唇角,溫潤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開,卻未見半分暖色。
澈雪聞言微微一笑,清絕的笑容比冰雪還要寒徹三分。
“這麼說,王爺認為我必死無疑了?”
曲起手指有以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擊著茶幾,清幽幽的聲音裏滿是嘲諷。
“你沒有勝算。”
對澈雪言語間的嘲諷完全視若不見,宇文淖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近人情。
“這半年來,你們沒有一次在我的手中討到半分便宜。”
半年來,那些重金懸賞而來的殺手們,沒有一個完整走出帝國學院。
“五方神鳥並非所向披靡,澈雪,你並非戰無不勝。”宇文淖抬起頭來,對上那清冷幽深的目光,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敲擊茶幾的手指微微一僵,清冷幽深的眼眸中有漣漪一閃而過。
是的,她並非戰無不勝,鷫鸘和發明也並非所向披靡。
半年前永州一役,她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鷫鸘和發明也險些被那人奪了過去。
見她沉默,宇文淖知她想起了永州那一戰,目光緊盯著她的臉,冷漠道。
“良禽擇木而棲,澈雪,我們完全可以不必成為敵對的雙方,你若留在曜國,合你我二人之力,這南洲大陸上,又能有多少不如意的事?”
澈雪緩緩抬起頭來,對著宇文淖扯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
怕是早在永州一役之後,他們就已經在尋找對付她的辦法了吧?
用長達半年的時間來尋找能夠對付她和五神鳥的力量,這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些?
其實何必如此麻煩呢,永州一役之後,她身負重傷,鷫鸘和發明也被天音傷得不輕,三大帝國的人,隻要能夠團結一心,殺她不過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可是他們卻足足拖了半年,一直拖到她重傷痊愈才開始動手,說來說去,不過是三大帝國之間利益瓜分沒有處置清楚罷了。
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將一件本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拖成了興師動眾的大事,當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