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濟對轉身回屋的霓裳豎了個大拇指,笑嘻嘻的道:“霓裳姑娘真是心思縝密,口若懸河呀,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花的,貧僧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啊。”
霓裳杏眼一瞪,道:“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虧我還幫了你。”
李濟笑道:“當然是誇霓裳姑娘了,霓裳姑娘幫我這麼個大忙,一定要感謝一番才對。霓裳姑娘不必客氣,有什麼要求隻管說,貧僧能滿足一定滿足,不能滿足貧僧砸鍋賣鐵也要滿足!”
霓裳聽此話,撲哧一笑,道:“李公子既然這麼說了,那霓裳便說了。”
李濟示意霓裳繼續說下去,霓裳道:“今日城隍廟有廟會,晚間李公子能否陪霓裳逛一逛,李公子,這要求能滿足嗎?”
李濟笑道:“有美人相邀,李濟如何能不滿足,既然如此,那李濟恭敬不如從命。霓裳姑娘,這裏廟會怎會晚間也有?”
霓裳道:“寒食節時,不能生火,百姓便提前幾天將所需買好,以備寒食節之需,而且會提著燈籠,有些地方也會拿著火把,先將火用夠,以補充寒食節當日沒火。這也是夜間廟會的由來。”
李濟哦了一聲,這才知道原來還和寒食節有關係。
霓裳見李濟竟現出思慮之色,疑道:“李公子,你既然是江南人士,應該也知道這個習俗才對,難道你們那裏沒有嗎?”
李濟心中道,那裏的人頂多還過個清明節,哪裏還有寒食節啊,更沒有這種風俗了。當下道:“我們那裏也有,不過沒有那麼多講究。霓裳姑娘,此時也不早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出門吧。”李濟知道與霓裳說不清,幹脆應付了一句便轉移話題。
霓裳見外麵夕陽也近落山了,便也點點頭,道:“李公子稍待,霓裳去去就來。”
李濟知道霓裳怕是又要換衣服了,道:“霓裳姑娘隨意,李濟門口等你。”說完便轉身出門等候。
沒過多久,便見霓裳出了門來,沒逃出李濟的猜測,果然是換了件衣服,鮮豔的色澤顯得霓裳更加活潑可愛。李濟暗道這漂亮的人隨便打扮打扮都迷死個人,真是考驗李濟的毅力啊。
霓裳見李濟盯著自己猛看,有些羞惱的道:“那和尚,看什麼呢!”
李濟這才應過神來,臉不紅心不跳的道:“貧僧在想,為何女施主那麼像寺裏的女菩薩呢?真是令貧僧難以區分呐。”
李濟這句話不僅巧妙的掩飾了自己尷尬的境地,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了個馬屁,確實是處理當前境地的最佳語句。
霓裳果然臉色大好,輕笑一聲,便與李濟並肩而下。
走至樓下,那黑痣正在門口,遠遠見霓裳與李濟並肩而來,頓時明白過來。知道自己是被霓裳耍了,正想發飆,忽然覺得這樣做很不明智,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忍了。
李濟大剌剌的從他麵前跨步而出,隻當他不存在,與霓裳說笑著奔城隍廟而去。
雖然天還沒黑透,但是已經有不少女子與小孩兒拎著燈籠四處逛了。
李濟頭上套了個豬臉麵具,左轉轉右逛逛,玩的不亦樂乎。霓裳見李濟倒如小孩一般,笑道:“李公子,你對這些東西似乎很感興趣,這些可都不是大男人玩的。”
李濟挑了個粉色的燈籠,燈籠兩側畫有翩翩的仕女圖,這使李濟不由得想起了揚州的蘇蘭。付了錢,李濟將燈籠遞至霓裳手中,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最好了,何必拘束於這些。來,這燈籠你也拿著,尋找你孩提時的感覺。”
霓裳接過燈籠,燈籠內昏黃的燭火忽明忽暗。不知是李濟所說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這燈籠起了作用,霓裳真的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每個人都有自己小時的記憶,小時候是最幸福……”李濟邊走邊說,忽然注意到霓裳並沒有跟著自己。回頭望去,卻見霓裳正呆呆的站在那裏,望著燈籠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