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當今傳奇黎崇, 黎老大人的六十大壽。
皇上親自下旨, 正式將高麗洲和瀛洲改名為黎州和崇州, 表彰恩師為大墨貢獻的一生的心血。
這份大禮準備了十幾年了, 朝野上下自然一句話都沒有。
紛紛表示祝賀。
有些拍馬屁拍過頭的, 還紛紛表示, 要不要把黎大人的字和號都編排上。
除了這份大禮, 他的壽宴上,更是帝後攜太子同致,以晚輩和弟子禮為他祝壽。
其他普通的賀禮就跟不用說, 且不說一國之君的私庫是多麼的豐厚,就太子自掏腰包的話都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沒辦法,誰然太子母妃出身首富趙家。
這些年, 趙昭容抱緊皇後的大腿, 再證明了自己別無二心後。整個趙家就開始奇跡般的進一步滕飛了。
不知情的圍觀群眾或許還會認為,趙家的滕飛得益於二皇子的優秀。
而早就被帝後當自家人的黎崇卻知道, 趙家的再進一步, 近幾年商業上的神起手腕, 完全得益於, 那位神奇的皇後娘娘。
話繞遠了, 黎崇隻是被那珍貴又巧思壽禮給閃到了, 他重點想感慨的是,此身的圓滿。
生活中,子女日子都過得舒心坦蕩, 闔家幸福。
孫子和外孫都聰慧懂事, 後繼有人。
事業上,隱形的群臣之首,帝王的全身心信賴,心愛的國家蒸蒸日上,四海臣服。
自己更是流芳百世,民垂千古。
想到自己曾今為了那點點執念,差點鬧成……
如今真的是太好了。
他甚至有種,哪怕明日就是大限,也死而無憾的滿足感。
“嗯,還是舍不得。”
若是自己明天就走了,司軒那孩子,會難過的吧。
哪怕龍椅上的帝王已經是個不惑之年了。哪怕他的長孫都已經出生了,在他眼裏那都還是當初那個倔強的小孩。
【怎麼搞的,竟然想起了身後事。】
黎崇帶著酒意迷迷糊糊的再仆人的伺候下躺下,準備安寢。
腦子亂七八糟的飛速運轉著,一會兒想到了自己身後事的安排,一會兒就想到了昨天剩下的工作,一會兒又想起了童年的歌謠,最後就是已經仙逝的恩師那熟悉的一頓臭罵。
耳邊卻清晰的聽著老仆念叨的聲音。
“老爺平時一向注重養生,很少飲酒,今日實在是太高興了。”
“反正明日不用上朝。”
“不過老爺畢竟是花甲之年的人了,不比年輕時候了,明天還是遞個帖子請個太醫來看看吧。”
“皇後娘娘的宮女說,每天小毛太醫會來。”
“娘娘有心了!”
【是啊,靜姝這丫頭啊。若是身為男子,恐怕我的接班人就有了。不過身為女子也好,這一代賢後,史書上必然也有她的一筆。就憑著司軒這些年寫的情詩也夠後人探尋了……】
想到名留青史,黎崇已經被周公召喚得走了大半路程的腦子,還是忍不住想了一下,後人會怎麼評價自己。
會怎麼研究自己的一生。
他們的重點會放在自己年少時候的坎坷?
家逢突變後的白衣名士時期的狂放不羈?
自己當帝師的時候,留下不少詩詞。
後來的平步青雲,應該更多人感興趣吧……
他們會怎麼評價自己?
靜姝那丫頭,說他是活著的傳奇,不可複製的神話。整個大墨不能提名字的存在。
哪有那麼誇張……
猜測著後世的評價,黎崇陷入夢鄉前最後一個胡亂的念頭是:司軒這小子今天喝了也不少,不知道這公務是被他拋給老婆還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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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恍惚間,黎崇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軟之中,仿佛自己的飛在空氣中,周圍被柔軟的雲朵包圍著,無法動彈,也不舒服得不想動彈。
宿醉造成的頭暈和頭疼全部消失了。
連夜晚應有的困意都消音無蹤。
這不對!
下一秒黎崇就清醒了,睜開了眼睛看到一片片……粉紅色的雲霧。
“…………”
一代傳奇默默的省略號了一下。
哪怕自己是超級烏鴉嘴,真的在六十歲大壽第二天樂極生悲了。
沒聽過地府或者極樂世界是粉紅色的。
如果真是……
請問地府官員考核怎麼進行?他必須把這點改革了!
剛這麼想著周圍的雲霧似乎散開了點。
而自己也稍稍能活動了。不過也僅限於低頭抬頭,身體似乎依舊現在那粉紅色柔軟裏,不能動彈。
不過這低頭的動作就足夠讓他看清,此刻的自己似乎……年輕了點。
那纖細白嫩的手,怎麼也不像是六旬老人的手。
恩,反正現在已經夠奇怪了,不差這點。雖然沒有死過,但是黎崇冥冥之中就是覺得,死後的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