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的龍(1 / 2)

雖然把席恩一個人晾在那裏的行為不太好, 唐葉還是選擇了忽視, 乖乖跟著撒大爺繞過吐著黑血的席恩。

“就算咱們不救他, 他是神廷的人, 會不會。。。。。”唐葉那點小心思又起來了。

“他快死了, ”不等唐葉把話說完, 阿薩勒斯露出愉悅又鄙夷的表情, “從不曾有人成功和魔魘融合,你現在動手,恐怕那穢魔之氣會沾到你身上, 不死不休。”

“隻對人這樣嘛?”

“不,即使是惡魔一族,亦非常抗拒這些汙穢之物。魔魘在魔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罷, 他捂鼻子的手似乎掩得更緊了, 仿佛席恩是什麼動物的糞便,根本不想靠近沾染。

唐葉哭笑不得, 再次回頭看了眼席恩。

那雙被血漿泡過的眸子裏劃過不甘的神色, 右手從胸口無力垂落, 朝她所在的方向抓來, “將、將死之人, 唐、唐你。。。。”

阿撒茲勒冷冷瞥了席恩一記, 伸出手捂住唐葉耳朵,猛地一拽,推著她肩膀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撒大爺耐心即將耗完之際, 於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時空術能的曆史資料彙編。然而,唯一能找到的有關資料,隻有這細細一筒羊皮卷。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阿撒茲勒站的離書架遠遠的。

對於唐葉這種見外的行為,他更是不屑了,懷裏抱著書,有一下沒一下翻看。

愚蠢的人類,以為我站在這裏就看不見你手裏拿了什麼嘛?

但是唐葉不知道啊,她迫不及待翻開羊皮卷,心髒砰砰直跳,這本羊皮卷在她眼裏比寶石還要閃耀昂貴。

然而翻開,她頓時大失所望。裏麵隻簡單介紹了時空術能的背景概況,至於那些曾閃耀一時的時空術能大師,在他們的人名下均寫著一行字:均殞。

當年時空術何其炫耀一時,怎麼就忽然寥落的連一個人都找不到了?

幾百年前就不知所蹤,現在豈不是連骨灰都找不到了。

唐葉不由自主握緊了手,心中忽然泛起一股委屈。

她做夢都想回地球,辛辛苦苦找到神廷,一下子線索又都斷了,這鬼地方沒有wifi,怪物滿街跑,等級又森嚴,語言還陌生,怎麼都不習慣。正在黯然傷神之際,一滴眼淚,啪嗒落到了發黃的羊皮紙上。

被淚水打濕,一排字符赫然浮了出來。

她心中一喜,立刻從隨身攜帶的水壺裏灑了點水到紙上,結果反而字顯不出來了。

難道非得淚水才成?

唐葉又可憐兮兮擠出點眼淚,抹到紙上,一排完整的字清晰可辨。

是精靈語。

精靈語以其特定的繁雜花哨的書寫和字母形態,辨識度頗高。但辨識度高並不意味著有人類懂。傳言數千年前大陸曾存在精靈,千年後人間幾乎便沒有精靈的足跡了,關於精靈是否存在,都是個難以回答的謎題。

這排精靈語好比無字天書。

難道要去尋找那幫神話史詩中才存在的精靈?

把羊皮卷塞進背包裏,唐葉內心忽然茫然萬分,她沉默著思索了片刻,安靜如雞的跑回阿撒茲勒身邊,阿撒茲勒瞅見她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沒多說啥,隻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已是接近黃昏,重重疊疊的雲霓堆砌在天際,斑駁瑰潤。若仔細看,便能察覺,在暮色裏,隱隱含著紫黑之霧,正淡淡漸染開來。從學院裏朝天上望,自然是清澈而寧靜的。

夏風蕩過阿撒茲勒的長發,絲絲縷縷飄揚。唐葉看著自己的手腕,心中有淡淡的暖意,阿撒茲勒從容地在前麵帶路,她不緊不慢地緊跟在後麵,這種感覺非常好,默契溫暖。

她嘴角浮出一抹笑,想到不久之後這條魔龍就將永遠離開自己的人生,手主動握緊了幾分,心中有那麼點難受,但也僅僅就那麼點難受而已。

一陣淡淡的光芒從阿撒茲勒身上散發了出來,這種光芒很細膩,像是嵌著萬縷金塵似得,從金色裏,透出一絲絲的濃烈黑氣。阿撒茲勒鬆開了她的手,轉瞬間變成了一隻龐大的黑龍。

她嚇了一跳,這孩子變身也不和她說一聲。就這麼第一次從人變成龍,這種詭異又奇幻的變身場景像是一場荒誕的夢。變幻後的黑龍體型比之前要龐大的多,足足有十來米高,神廷的庭院幾乎無法容納阿撒茲勒龐大的身軀,漆黑的翅膀舒展開來,說不出的氣派和威嚴。

唐葉竟有一種忍不住伏地叩拜的衝動。

龍族的威壓何其龐大,一夜未歸的笨蛋蠢龍整個龍氣勢都不一樣了。她完全相信,要是當時從公主城堡掠走她的龍是眼前這隻,她肯定早就死了。阿撒茲勒性情大變肯定有什麼原因在,可是她這會又想不出為啥,隻好就這麼站著,目光呆滯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