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去嗎?能不能不去?”薛芷夏把文件交還給傅涼旭,甚至說第二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打顫了。
“芷夏,我必須去。”傅涼旭的聲音冷靜且堅定。
“為什麼?”薛芷夏不解。
“不是隻是把公司的錢轉到別人的賬戶了嗎?為什麼一定要自己也去冒險呢?”薛芷夏不明白,既然公司現在已經沒事了,還為什麼……
“芷夏,你明白嗎?這是對手給我的挑釁,既然對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錢轉走,就說明對方不是常人,甚至他比我還要厲害,但是現在為什麼又要我們查到了關於他的消息呢?”
傅涼旭站起來,拉著薛芷夏到那邊的沙發上坐下,伸手摸了摸薛芷夏的長發。
“這就像是英國紳士之間的決鬥,不論生死,他亮出這個,就是為了給我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不然,不管是我的兄弟,還是公司什麼的,都可能會遭到再一次的打擊報複,芷夏,我承受不起了。”傅涼旭向薛芷夏賣著可憐,一邊把薛芷夏往自己安全這條路上引。
他深深的盯著薛芷夏的眼睛,裏邊的態度標明的異常清楚。
但是薛芷夏也不是傻子,更沒有因為傅涼旭的話而沒了頭腦。
她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不準備發表什麼評論。
傅涼旭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一旦下定決心,那說去是肯定不會耽擱的,就算自己在這裏撒嬌賣萌,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成果。
薛芷夏算計了一番,自己大不了還是跟著去就好了,反正每次也都是這樣。
不是你追我,就是我去救你,說來也算是一種情趣了吧,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她居然去不了了。
傅涼旭走的剛走,薛芷夏就打包了行李準備跟去,結果卻接到了療養院的消息,說是孫老的中風再次爆發,然後老人家沒有撐住,這就走了。
收到消息的時候,薛芷夏整個人都蒙了,孫老在他的記憶裏,一直是一個身體強壯的老頭子,以至於薛芷夏忘記了,就算這樣,他也隻是一個老人啊。
她忘記了老人的頭發,在自己認識他的時候,還是花白的,現在,不,就是上次見的時候,他的頭發就已經全白了。
現在收到老人的喪訊……
可能也是景鈺結婚,完成了老人家最後的心願吧?
薛芷夏開車去了療養院,景鈺和李苑已經到了,房間裏他倆在靜默著,薛芷夏隻能看到景鈺陰沉的表情,她想上去安慰他,結果發現自己的心情和他一樣的沉重,估計是說不上來什麼好話了。
景鈺執意把孫老接回家,按景鈺的話說就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我堅持不讓外公從家裏搬出來,好好的陪在他身邊,也不會連外公走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這不是你的錯。”薛芷夏安慰他,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是的,這不是他們的錯。
把孫老的遺體帶回家,景鈺不想提前安置,隻是把老人放到他生前睡過的床上,陪著老人整整一宿。
薛芷夏將就著在景鈺家的客房住了一晚,李苑懷著身孕,景鈺就先讓李苑睡下了。
今天她本來是打算直接去追傅涼旭的,所以傅涼旭一上飛機,薛芷夏就跟傅母打了電話,讓她派人去接兒子回家,自己要和傅涼旭一起出去,這幾天要拜托她照顧了。
傅母也挺久沒見孫子了,敷衍的叮囑了幾句讓薛芷夏和傅涼旭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但是薛芷夏知道,自己說的話她是上了心的。
……
等到第二天一早,薛芷夏到孫老的屋子去看的時候,景鈺還在床邊坐著。
他昨晚大概是哭了,因為,兩隻眼睛,眼泡腫的跟魚眼一樣了,眼球上遍布著紅色的血絲,景鈺聽見動靜,抬眼看向薛芷夏,眼裏的陰鬱把薛芷夏嚇了一跳。
“景鈺,你鎮靜一點,孫老他在天上不會希望看見你這個樣子的,他最希望你能夠成才能夠堅強了。”薛芷夏坐到景鈺的床邊安慰他。
“嗬,不要拿哄小孩的那套安慰我了,我不信宗教,都是些騙人的罷了,死了就是死了,就是沒了,就是再也不會有了。”景鈺盯著孫老的屍體,因為最近氣溫都很低,景鈺又在房裏開了空調,孫老的屍體保存的還算完好。
薛芷夏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不管怎麼說,外公留給你的東西,你還是要撐起來的。”
“我知道。”景鈺站起來,走到那邊的洗手間,用涼水衝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