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涼風習習, 晚荷幽香襲人。

眼瞧著薄胎玉製的瓶身隻剩了半壺酒, 但宋子北的臉色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 秦兮不由得有些失望, 廚房的人說這酒的度數不低她才拿來的, 沒想到宋子北灌了半瓶臉色都沒有變化, 按這樣看來就是整壺喝下去都沒有用, 再者宋子北看樣子也不打算繼續喝了。

“晚風夜涼,要不要奴婢把窗關了?”

感覺沒了機會,秦兮繞到宋子北的麵前, 輕聲說道。

“你冷了?”宋子北抬起頭,鳳眼像是浸過池水,波光粼粼。

秦兮怔了怔, 原本以為半壺酒對宋子北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現在看來隻是他不容易上臉,這雙眸子明顯是染了醉意, 秦兮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奴婢是怕爺不舒服。”

宋子北迷離的黑眸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起來心情頗好:“無礙。”

秦兮吞了一口吐沫, 沒有移開腳步, 她看的出來宋子北應該是有幾分喜歡她的, 不是宋英傑對她的那種喜歡, 而像是看到什麼花草樹木之類,覺得賞心悅目的意思。

也正是察覺了宋子北對她有這一層意思,她在敢把心思打在他的身上。但按著宋子北的性子, 親近這件事一定要是他主動, 要不然無論他清不清醒,事後她一定會完蛋。

“還有什麼事?”宋子北的嗓音因為酒意微微沙啞,尾音上翹,雙眸靜靜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秦兮。

這樣的宋子北少了平時的格不相入,氣質依然矜貴,卻沒有那麼遙不可及高高在上。

秦兮抿了抿唇,要是她把宋英傑的事告訴他,他會不會幫她?會直接覺得麻煩把她送給他侄子,還是意思意思幫她訓斥宋英傑兩句。

就是真的願意幫忙又如何,就如同宋英傑所說,他是這個府裏的主子,她隻是奴婢,若是他一天不放下那個心思,誰都護不住她。

可是要不要再過些日子,尋個合適的機會,但宋英傑上次不得手下次出手一定會做萬全的準備,宋子北這裏她到底要多久才能等到機會……秦兮對上宋子北那雙含笑慵懶的眸子,情不自禁地半蹲下身子,跟宋子北對齊了視線,唇瓣微啟:“爺別在喝了,要不然明天早起頭疼。”

輕巧的風撩起了屋內的幔帳,燈火搖曳不停,隨著秦兮的蹲下,兩人的距離近了一大步,宋子北可以清晰的看見秦兮認真的神態和白皙細膩的肌膚。

“嗯。”

“奴婢想跟爺說。”秦兮定定的看著宋子北,燭火印在她的眼裏想一簇攢動的小火苗。

記得領她回來的時候母親說她聲音就像是含了糖,甜絲絲的,現在聽著果然如此,宋子北的視線落在她的緋色的唇上,想看看其中是不是真的含了一顆糖。

庭閣安靜的隻聽得到窗外的蟲鳴蛙叫,秦兮輕咬了咬唇,頭略微向前又靠了靠,低聲道:“爺你是個好人……”

宋子北勾了勾嘴角,如墨的眼眸渡了一層迷蒙的光,像是看不清她,胳膊抵著的腦袋微微前傾:“什麼?”

秦兮雙手緊握,側頭靠了上去……

宋子北的唇帶著濡濕的熱度,淡淡的酒氣一相接便渡了過來。

親上去反而沒那麼的緊張了,感覺到宋子北好像是愣住忘了推拒,秦兮張開了唇瓣,舌尖探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觸碰他的唇縫。

時間就像是禁止了一般,宋子北沒有回應,卻遲遲沒有推開她,秦兮不敢抬頭看他的臉色,緊閉著眼跟他緊緊相貼。

鼻尖呼出的氣息混合到了一起,溫熱的酒氣讓秦兮有些微醺,雙手不自覺的放在宋子北的身後,讓兩人貼的更近,努力的挑動著宋子北的舌。

口腔的唾液順著縫隙滑出,秦兮緊張廝磨吮吸男人的唇瓣,略睜的眼看見男人迷離的眼眸黑如濃稠的墨汁,甚至夾雜了點點猩紅,秦兮怔怔的鬆開了唇。

不過一切卻沒有到此結束,宋子北捧住了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上了她帶著水光的唇瓣。

秦兮嗚咽了一聲,被宋子北撞開了唇,舌尖有力的吸允,一切的動作都跟她的相似,卻不像是她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蠻橫的探索,力度就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掏空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