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馬路向兩邊延伸,馬路兩邊是路燈,此時剛剛春節過後,春天裏寒氣還很重,北方的春季往往都是伴隨著大風的。
鳳山縣縣城雖然沒有黃沙漫天那麼嚴重,但是空氣卻很渾濁,天空也像漫了一層霧一樣,朦朦朧朧的,可見度和清晰度都不高。
前麵人都擠成了疙瘩,後麵堵車堵成了一長串。
“王縣長,前麵好像發生了車禍,看來我們得繞道走了!”縣政府的小車司機姓嚴,是個中年男人。
王易的專職司機李忠還沒調過來,所以王易的司機暫時由老嚴擔任。
“能繞過去嗎?怎麼繞?”蔣芷馨懷裏抱著公文包規規矩矩地坐在車前座上,細聲細氣地問道。
老嚴道:“這地方我熟悉,前麵幾十米外有一個小巷子,從那鑽進去能繞過這一段!”
坐在後座上的王易一直沒有出聲,這時突然沉聲道:“不用繞了,我們過去看看!”
王易下車和蔣芷馨擠進人群的時候,正看到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知死活,地麵上流了一大攤鮮血。
老太太前麵是一輛寶馬,寶馬車裏坐著一個帶著墨鏡打扮時尚二十來歲的青年。
車前圍了上百名群眾指著寶馬吵吵嚷嚷,義憤填膺。
“啊!”蔣芷馨嚇得尖叫了一聲,小手下意識地遮了遮眼睛。
“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大哥大在包裏!”王易衝蔣芷馨說了一句,接著往前又擠了擠,這下他才看清了寶馬車裏的青年。
青年一身牛仔打扮,高仰著頭,正在車裏拿著大哥大打電話,不時嘻嘻哈哈笑笑,對於外麵被自己撞傷了的老太太視而不見,對於群情激奮的圍觀群眾也熟視無睹。
一瞬間,王易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難道這老人不是這個青年的車撞的?
“這裏發生了什麼事?”王易衝身邊一個穿著灰色棉衣的青年問道。
“你自己長了眼睛不會看啊?車禍!”青年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瞪了王易一眼,冷冷道,說完又把眼神重新放到了寶馬車上。
王易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惱,當身份和地位產生巨大變化時,眼界也會發生變化。很多你以前認為絕對不能容忍不能原諒的事情,現在卻變得根本不值得關注。
他繼續笑道:“我看到是車禍了!隻是我來的晚,不了解經過,到底是不是那輛寶馬撞了人啊?”
“哦?那車叫寶馬嗎?”青年低聲嘀咕了一句,接著道:“不是他還有誰啊!就那輛寶馬撞了人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人家撞了人好像根本當做沒事一樣,下都不下來,所以這麼多街坊都圍了過來!”
“那老太太你認識嗎?”王易問完,見蔣芷馨衝自己點頭,知道她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
“不認識!”
這時人群裏突然竄出一個老頭,衝到寶馬車頭前,大罵道:“你快下來,撞了人居然這麼無動於衷,還有沒有心啊!”
老頭這麼一帶頭,周圍的圍觀群眾都上前一步,直接將車給圍在了中間。
寶馬車的車窗突然搖了下來,從窗戶裏彈出一個戴墨鏡的腦袋來。
“你們找死啊!快讓開,再不讓開我直接碾過去了!”墨鏡青年肆無忌憚地衝著人群叫囂道,一點都沒有撞人後的恐慌和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