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如狼似虎的目光齊刷刷地向我投來,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一樣,不過我感覺,他們的目光裏沒有太過情色的東西在裏麵,因為我沒有覺得渾身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一樣,赤裸裸地站在他們麵前。
可能更多的是獵奇,他們是何等的人物,什麼樣的女人沒見,什麼樣的美女沒嚐過呢。我隻是一個鄉野小丫頭,不過換上了一身華麗的衣服而已,現在的我,隻不過是披上天鵝皮的醜小鴨而已,至少在我的內心裏是這樣的。
那個禿頂的男人瞧了我幾眼,似乎很滿意,他對另外兩個老男人說:“怎麼樣,老吳、老趙,今天這夠新鮮了吧,看來琪姐沒吹牛啊,這貨色確實少見呐,哈哈哈。”
琪姐一見那個禿頂的胖子誇她,她高興極了,忍不住咯咯直笑,花枝亂顫,直往那男人懷裏鑽。我用餘光看見琪姐這般醜態,不免覺得惡心,琪姐雖然風韻猶存,但畢竟是年紀大了,那個男人也不嫌惡心,真是來者不拒啊。
其中一個男人,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衝著另外一個男人開了口,他說:“老吳啊,老唐這次可沒跟我們吹牛,咱們去的地方可不算少了,這次算是嚐了鮮了。這女娃娃身上,沒有那股子膩歪的味道,確實不錯。”
老吳笑著不語,沒有回應,而是拿起酒杯,晃來晃去,他的眼神隻是在我身上留了幾秒鍾,他就不看了,一直盯著著杯中酒,看樣子,像個悶葫蘆。
我被這幾個男人,像是買東西一樣,挑來挑去,評頭論足一番,我站在那個地方一動都不動,這讓我很是尷尬。我知道,按照一般的套路,我早就應該坐在他們身邊,陪他們喝酒猜拳了,當然,也少不了受他們的欺負。
可是,今天這幾位大佬,似乎對我陪酒不是很感興趣,倒是像買菜一般,先把我從頭到腳品評一番,這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兩個老男人,說了半天,也不嫌口渴,這也應該算是一種獨特的癖好了吧。
我後來才知道,這個場子裏會有一些有錢且古怪的客人,他們不一定是來喝酒猜拳和占你便宜的。但是他們可能有更無禮、更匪夷所思的想法讓你滿足他,陳燕跟我說過,她曾經接待過一個富商,他往每杯酒裏吐一口唾沫,然後叫了一群公關,誰幹掉一杯,就是1萬塊,那一晚,所有的公關都瘋了。
陳燕被逼著喝了兩杯,實在不行了,轉眼就去廁所吐了,算是得了2萬塊。據說,那一晚,那個富豪撒了一百多萬,跟沒事兒人一樣,他是嗨了,隔天,幾個女公關全病倒了,主要是反悔惡心,去醫院吊了水才好起來。
這是一種極端的例子,碰到這樣的客人,公關們是有苦難言啊,弘金壹號的規矩就是以顧客為上帝,隻要是在範圍之內,就要盡一切可能讓客人高興滿意。這裏麵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說啊,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不能惹的家夥兒,你不滿足人家,可能人家會來找茬。
雖然說凱納豪生大酒店的老板後台也很硬,但是能避免的事情,為什麼不去避免呢,公關嘛,本來就是陪客人,讓客人盡興的,做一點犧牲,在她們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麼。
琪姐見幾位客人對我很滿意,她也就不想再打擾他們的雅興了,她從那個男人的大腿上站了起來,臨起來的時候,還被那個禿頂男人摸了一把大腿,琪姐輕輕地往那男人胸口一錘,然後嬌嗔道:“討厭,有這麼新嫩的貨,還吃老娘豆腐啊。”
“薑還是老的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另外兩位聽完後,哈哈大笑起來,琪姐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她是何等厲害的人物啊,馬上緩了過來,恭敬地說道:“好啦,我這老薑啊,就不在這裏礙眼了,今兒,幾位一定玩的盡興哈。”
說完,琪姐就往外走去,走到我身邊的時候,輕輕地對我說:“你注意點,拿捏好,你現在可以過去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這幾位主,可都是聲名顯赫的人,不會亂來的,你就放心吧。”
我雖然知道這是琪姐的緩兵之計,但是我還是盡量想往好處去想,已經到了這般田地了,如果我還往壞處想,今天這關我根本過不去。好啦,既然我選擇了這樣,我就必須要勇敢地邁出這一步,我一咬牙,一跺腳,就往裏麵走去。琪姐見我反應迅速,滿意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