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緊張地閉上了眼睛,然而等了好久,壓在身上的男人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喂,你在幹嗎?”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這家夥從身上掀下去後,她才發現這男人是昏迷了。
他體內的經脈被春毒折騰了一通,人本就虛脫了,再強行運氣殺人,體力透支暫時昏厥也是正常的,以他的實力,最多十分鍾就能醒過來。
既然他沒什麼大礙,蘇妧便鬆了口氣,正想坐下來歇歇,眼珠卻突然一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和這男人素不相識,為什麼要留在這裏等他醒?
一陣冷風吹來,蘇妧打了個寒顫,果斷把這男人的破衣服扒下來套在了身上。
反正他內力高深,更何況還有殘留的春毒在,他熱都來不及,怎麼會冷?這衣服還是來接濟她比較合適。
唉,早知道她就不把這衣服撕的這麼碎了……
蘇妧哆嗦著把破衣服裹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亂葬崗外走了。
在她身後,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也危險地顫動起來。
一個時辰後,從亂葬崗回來的男人出現在了燕王府。
正坐在花廳裏喝茶的容奕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一口熱茶頓時全噴了出來。
“噗……蕭遲,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弄的……這副鬼樣子。”
沒錯,蘇妧在亂葬崗遇到的男人,就是天照國的二皇子,受封燕王的蕭遲。
身為他的發小至交,容奕還是頭一回看到他這麼狼狽。
嘖嘖,身上隻穿著撕破的裏衣,頭發也亂糟糟的,這要換作是個女人,妥妥的是被人給強暴了。
容奕強行忍笑:“我說,你這是被打劫了麼?”
“嗯。”蕭遲簡短回應。
容奕瞪大了眼睛:“你這個嗯是什麼意思?有人敢打劫你?”
那人有毛病吧?敢打劫燕王殿下?
蕭遲接過管事遞來的幹淨衣服換上,非常淡定地肯定道:“我被打劫了,劫財,外加劫色。”
“劫財……劫色……”容奕徹底服了。
蕭遲懶得就這件事再說什麼,隻走到書案前提筆勾畫。
好不容易從這震撼消息中回過神來後,容奕湊上去看了一眼,表情立刻亮了。
他壞笑著用手肘推了一下蕭遲:“這就是劫你色的那姑娘?哎,你怎麼連人家的樣子都沒看清?”
畫中的少女衣衫破爛不說,大半張臉都被血汙和泥給蓋了,壓根看不清五官。
畫麵中唯一清晰的就是她的笑容,笑得實在是太燦爛太開心了,容奕看了都忍不住跟著勾了一下嘴角。
蕭遲把畫遞給旁邊的護衛:“找到這女人,帶來見我。”
容奕正想嘲笑他老樹開花太心急,卻聽到他冷冷補充了一句:“不論生死。”
這口氣,聽著怎麼這麼別扭,聽上去不像是看上了那姑娘,倒像是……討債。
已經到了嘴邊的調侃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容奕看看畫像,默默為她捏了把汗。
幾乎是與此同時,僅僅一街之隔,站在當鋪門口的蘇妧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靠,誰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