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猶在耳,舒窈輕然的嘴角一揚,似笑非笑的容顏上,莞爾的淡笑柔和,纖長嫩白的手指扶著玻璃杯身,看著裏麵猩紅的酒液,用手撥弄了下旁側的芹菜葉,“雙A的聲譽本來就不怎麼樣,也不在乎這點小事了。”
阿東一愣,和旁側的阿爵兩人麵麵相覷,彼此都深吸了口氣,他又言,“可是小姐,之前是在國外,當時有安總在,而現在……”
話沒說完,他就不由自主的噤聲了。
因為阿東注意到了舒窈霍然挑起的眼眸,犀利的光束,染滿質疑的接連而至,她說,“現在怎麼了?”
“有我哥在,公司聲譽就算一片狼藉,也可照常運行,你們也可安枕無憂,換成了我,就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膽了?”
舒窈沉冷的嗓音一字一頓,點滴的怒意,配合著磅礴的氣勢,震懾的兩個男人,紛紛低下了頭,一言不敢多發。
“還是你們覺得為了那點所謂的聲譽,就要被某些人反咬一口,也隻能忍氣吞聲,用這種婦人之仁的方式,來挽回那可憐的聲譽?”
舒窈的話語,看似清淡柔柔,實則不僅僅染出的爆發力強勁,就連話語中的深意,也令阿東和阿爵驀然愣住。
之前,兩人隻想著遵從安嘉言的交代,盡可能的將雙A在國內的聲譽挽回,加上,舒窈又確實心善,主動承擔那些傷者家屬的賠償,著實是一件善舉,也是好事。
隻是結果又怎樣呢?
那些傷者家屬不僅僅沒有感恩戴德,反而還倒打一耙,死活要將雙A和舒窈推向風口浪尖,短短幾天之內,來自各個方麵的怨言和咒罵聲,亂作一團。
如此發展下去,公司又將怎樣?
別說聲譽能否恢複了,就連最起碼的工作進展,都難以繼續。
這就是所謂的婦人之仁。
不是本人的責任和錯失, 卻還要義無反顧的給與對方補償,過分的善良,不會得到所謂的讚美和歌頌,隻會加重人內心的貪婪,愈演愈烈。
每個人的心裏,都住著一隻魔獸,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完全不能碰觸,但即便如此,在某事某刻,因為某種特定的事情,就像一個導火索,一經打開,便一發不可收拾。
像一隻逃籠的猛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良知,泯滅天性,也吞噬了自我。
這點道理,是厲沉溪提醒她的。
他的一句話,四個字,就像點睛之筆,讓她瞬間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此時聽她一席話,阿東和阿爵也慢慢思量後,有些感同身受,兩人都本能的點了點頭,“還是小姐您想的長遠,是我們忽略了。”
公司的聲譽,不是一天能樹立和維係的,也不是通過一件事,就可以徹底挽回的,就算是想要洗白,也是一個長期的緩慢過程。
不能急於一時,也不能過分強求。
舒窈又交代了阿東和阿爵一些工作,幾個人又針對近期的工作開展,商討了一下,全部處理妥當時,已經到了下午。
‘叩叩叩’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接著,黃毅一身西裝革履的邁步走進,先對著她輕微頷首,然後才道,“小姐,厲董現在有事脫不開身,讓我過來接您。”
舒窈聞言猛然一怔,差點忘了昨晚和厲沉溪之間的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