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呆呆的看著那碗熱騰騰的麵條,再抬眸看看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時的心境,竟莫名的有些複雜。
她剛剛可從未說過自己餓了,他……
“不喜歡吃?”厲沉溪皺了下眉,他會做的東西不多,煮麵算是最拿手的了。
她搖了搖頭,慢慢的拿起筷子,一邊攪動著碗裏的拉麵,一邊說,“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做的。”
舒窈的嗓音有些低,沙啞的還有些晦澀。
男人側身倚著她旁邊的桌子,大半個身子就著桌麵坐著,淡然的眸光,深許的落向她,“我想這麼做,不好嗎?”
“好,很好。”她給予的回應很快,但一直低垂的眼眸,些許的複雜也在眸底漸漸滋生,“可是……你知道嗎?”
她頓了下,沒急著吃東西,而是說,“關心這個詞彙,並不是什麼好的東西。”
從細微的小小關心,到形成習慣,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換言之,人人都喜歡享受被愛,那種被人嗬護,被人寵溺,被人愛護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回味無窮,也自得其樂。
可是,如果形成了習慣,就會依賴,而不會有人常年累月,一生一世的關心一個人,愛護一個人。
總有厭倦了,膩了的一天,所以才都說感情是相互的,不要一味的隻想著索取,也要試著去付出。
而此時此刻,舒窈隻想固守著自己的一顆心,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過這種簡單的生活。
不管是安嘉言編製的虛假記憶,還是好不存在的幻想,她隻想這樣,一個人,一份工作,簡單,又充實。
不想被另一個人的突然闖入,攪亂了生活,攪亂了心,更攪亂了自己的人生!
這也是她遲遲不想找證據,證明自己是否就是舒窈的道理。
厲沉溪看著她略微染出悲涼的眼眸,早已讀懂了她的心裏所想,卻故意佯裝不懂,反而還諾諾的點了下頭,“嗯,那我知道了。”
旋即,他移開了眸,又補充了句,“下次餓著你!”
舒窈,“……”
看她不說話,也不吃東西,隻是攥著那雙筷子,厲沉溪緊了下眉,索性伸手一把奪走了她手裏的餐筷,“你不吃?”
他嘴上問著,而行動上卻絲毫沒有半分疑問的意思,拿走了她的筷子,還端走了她的熱麵。
舒窈呆愣一怔,就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自己端起了那碗麵,徑自吃了起來。
是真的吃了起來!
她眉心霍然一跳,眼底的陰霾霍然全掃,“厲沉溪,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吧!這麵不是你給我做的嗎?你自己吃了?”
舒窈都有點顛覆認知了,他這……
男人卻挑眉掃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吃嗎?”
“你……”
她咬了咬牙,猛然站了起來,伸手就將那碗麵奪了過來,“誰說不吃了?”
舒窈都餓了一晚上了,光顧著做這條小裙子,耽誤了吃晚飯的時間,現在肚子裏都像裝了隻咕咕雞,餓到了極限呢!
她低頭吃著麵,可能是真的餓了,竟覺得這清湯寡水的,還出奇的好吃。
厲沉溪靜默的看著她吃東西,時不時的將水杯遞到她手邊,壓低的聲線也十分好聽,“慢點吃。”
他幽深的眸線一直在她輪廓上逡巡,沉甸甸的,也深許許的,不經意的一伸手,就扶上了她的頭頂,力道很輕的按了按,“以後別總想那些沒用的,關心可能不是什麼好詞彙,但若加上‘持之以恒’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