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睜開眼睛!聽到沒有!”展昭從沒有如此嚴厲的大聲吼著她!他此刻是如此痛恨自己,竟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緋月如此這般的生命流逝,他卻什麼事也做不了。不要死,千萬不要死!他寧願自己死上一千遍一萬遍!
“月兒,如果你死了,我就真的是行屍走肉,因為大人,請原諒我無法與你同行,當大人壽終正寢的時候就是我來尋你之日。”說完,頭慢慢俯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嘴接觸到緋月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一片空白。回想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片段和時光,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心被幸福包裹著,這一刻,展昭很認真的發現,他是真的愛上他了,愛上他的人,他的一切。他心裏暗暗發誓,隻要她醒來,就永永遠遠的守在他身旁。
“昭,我愛你……”虛弱幹澀的聲音從他的嘴中溢出。
幸福像大浪一樣洶湧澎湃而來,太過劇烈凶猛,展昭的心開始急速的抽搐起來,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離體而出了,直直的往高空飛去,直到九天之上去了,然後在一個極度的舒展後開始急速下落,身心都麵臨著極度的快.感。
短暫的一句話,仿佛有魔力般,讓展昭簡直要昏天暗地。身子從腳趾酥到頭發尖。雙手開始顫抖,然後就那樣無力的倒了下去,整個身子都壓.到了緋月身上。
緋月嘴受侵,突然身子還遭受一個重物的襲擊,眉頭皺了皺,開始慢慢轉醒。緩緩睜開眼睛,直直的望進那雙璀璨的星眸中……
展昭見緋月醒來,驚喜萬分,忽然一陣冷風夾著勁力襲來,展昭猛的直起身子,從床.上躍起伸手拍出一掌,隻見白影一閃,自己的手竟然被輕輕撥了開去,往旁邊一斜,腳下一軟,身上力道被卸掉一半。
展昭大驚失色的站穩,一抬頭看見自己麵前站著一個白衣僧人。身材修長挺.拔,仙風道骨,氣質超凡絕世,淡定從容。眉目清越,仿佛沉靜幽深的古潭水,似乎早已洞悉世間一切凡塵俗事,就在那靜靜的站著,衣袂飄飄不履塵,恍如仙人。
“無心……”緋月輕輕的喚了一聲。
無心輕柔的把緋月抱在懷中,一隻手輕撫她的發絲:“千絲萬縷,也亂不過心底的惆悵。心裏萬般不舍千般無奈,化作的也不過是斷腸的痛楚。你隻有這一世與他糾.纏,來世……我定要第一個尋到你。”
緋月無語,知道自己虧欠了無心,可是……愛,不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哪怕是掰開一點都不可以的……
“這是菩提果,戴在身上yao魔就不敢碰你了,不過千萬不能吃,吃了就會變成癡兒……忘記一切,如嬰兒般純淨。”無心拿出一顆鴿蛋大小閃著七彩光芒的珠子,看見緋月項上的鏈子,眉頭一皺,解了下來穿入菩提果後重新給她戴好。“我走了,安心呆在開封府,外界的事我來處理,你隻要好好的我們就都安心了。”
緋月目送無心離開,眼中充滿愧疚。展昭望著,卻錯把愧疚當做溫情,眼神一黯,有些無力的說道:“愛你的人何其多,我卻是最渺小的一個。”
“不……貓哥哥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人啊!”緋月知道展昭又開始自責,出言寬慰。
“我去拿點吃的,你先休息一下吧。”展昭的聲音有些清冷。
緋月的心很苦,這個貓啊,要別扭到什麼時候?
“這是什麼?”展昭拿來清粥,看見緋月在把.玩一個流光溢彩的珠子。
“無心說這是菩提果,可以讓我百邪不侵,但是若吃掉就會變成癡兒。”
“丟掉它。”展昭不知道為何聽見緋月這樣說,心中會泛起一絲不安。
“呃?以後我不玩了,隻是戴著就好,你別生氣。”緋月以為展昭又生氣了。
“唉……”他回應一聲輕歎。
“展大人,不好了,皇上下旨讓你娶公主……”馬漢大呼小叫的跑來。
緋月心頭一緊,展昭皺眉,不明白皇上為何這樣做。
“哦,你也在啊,那就正好了,皇上也下旨讓你進宮伴駕,以後不用再來開封府了。”馬漢看見緋月後繼續說道。
“什麼?”兩聲驚呼……
花廳內……
包拯心痛的看著兩人,他們是多麼般配的人啊,可是聖旨一下就活活拆散了他們。
“不,我不去。”緋月斷然拒絕。
“好,本府明日便上朝回絕。”包拯堅定的說道,他沒有說,皇上已經下了死令,若不帶緋月進宮便提頭來見。
“包拯接旨——”怎麼會又來一道聖旨?
眾人跪地,太監掃了一眼打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個月後四品帶刀護衛,展昭迎娶金玉公主,司馬緋月進宮伴駕,永不回開封府。包拯,不得幹預,否則提頭來見,欽此。”太監說完,塞給緋月一封信便走了。
緋月緊握雙拳,銀牙咬的咯咯作響,竟然用包大人的命來威脅,真卑鄙。低頭看手中的信,竟是阮如玉寫來的,打開一看,上書:“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此信被塗了毒藥,你若不進宮,必死無疑。”
手一抖,信紙如蒼白的蝴蝶,翻飛落地。
展昭疲憊的返回房間,沒想到,命運竟是如此捉弄人,好不容易看見希望,又被無情的撲滅。
夜,如魔鬼般壓來,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緋月進.入展昭的房,看見他在打坐,俊顏上充滿憤怒與悲傷,一滴淚水緩緩滑落,緋月慢慢走到展昭身邊,伸出手,猶豫半晌,終於沒能在展昭放在膝上的手上握下去。改為輕輕撫.摩他那一頭隨意披散下來,柔順地垂在榻上的青絲。入手涼滑,絲絲冰潤,緋月輕輕低歎一聲。湊上前去,聞他的發香,淡淡的,是青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