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命對於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是拚了命也要去守護的東西。就如同你對我一般。一次次不惜做到那樣的地步,也要保護我,為什麼對於自己,卻總是那樣毫不在意的放棄?
緋月傻傻的愣在那裏,轉過頭,看著無心,看著大驚失色紛紛衝到自己身邊的白玉堂,花仙,花冥……
難道,自己眼中就隻有對展昭的愛?隻為了自己深愛的人活下去?一旦不被愛了,便不想活了?
那這些以命換命的朋友們呢?自己可曾想過會讓他們多難過多傷心?可曾想過自己這樣,展昭還要以何麵目麵對眾人,以何麵目活下去?
你並不是隻屬於你自己的,
這世上,並沒有隻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以為擅自不經意的一個舉動,說不定就時時牽動著別人的心,你看似自我的一句話,說不定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大家總是會和某人相關,共有著某種東西
所以,無法隨意。
隨意生,隨意死,隨意愛,隨意恨。
……
她終於真正意義上的明白了一個詞,名字叫珍惜——
可是麵對他們,自己又該如何做?他們要的,自己給不了。
花仙有些憔悴,滿臉淚痕:“月兒,你可知,我們每個人都如你愛展昭那樣愛你,明知道無法得到回報,卻依然不悔。我們知道,你今生若死了,就隻能墮入輪回,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在等,等你輪回。因為三生石上,你的名字旁邊早已刻下我們的名字,所以我們在等,等你終將成為我們其中一位的妻子……”
花冥緊緊捏住緋月的手腕,痛心的說道:“你可知,即使是如此,我們卻……我們卻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
白玉堂沒有說話,隻是用哀傷的眼神靜靜的望著緋月,她,自己早已看透,可是自己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卻隻能是寵溺著,無法拒絕。
“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尋死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了。”
緋月猛的推開眾人,用盡全力去奔跑,給不了,給不了啊,如何給?死,會傷了他們,活著也傷著他們,自己該怎麼辦?怎麼辦……
為何?為何自己會跑到開封府?為何?
緋月抬起手摸到那顆菩提果,用力扯下,果子從僵直的手中掉在地麵上,瞬間光華大盛。緋月費力的蹲下.身子撿了起來,攤在掌心裏看了半天,然後往嘴裏喂去,入口即化做一股清涼氣,直往五髒六腑還有大腦湧去。
大腦出現瞬間空白的狀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然後慢慢往下栽倒,手腳抱成團,以嬰兒的姿態在地上沉睡,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邊是解脫的釋懷。
給不了,那就忘了罷……
公孫策心血澎湃,來到院中一眼便看見倒在地上的緋月,心急如焚的把緋月抱在懷裏,慶幸她隻是暈睡過去。看著她蒼白到幾近透明的小臉心疼的不行。
一把橫抱在懷裏,飛也似的往回趕,而回去正看到展昭趕了回來,緊皺的眉頭,憔悴而滄桑。
展昭看到躺在公孫策懷裏的緋月,身.體裏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她……怎麼樣了?”顫抖的似乎都不是他自己的聲音。不會死的,不會有事的,她答應過就絕對不會再做傻事,她怎麼樣了?到底怎麼樣了?
公孫策沒有理他,徑直進了屋子。
“我來……”手剛要碰到緋月便被公孫策毫不客氣的抬手一掌。
展昭踉蹌的退了兩步,他從不知一向文弱的公孫策能有這麼大的力氣,聽到他從未有過的冰冷怒氣的聲音說道:“再也不許你碰她一個指頭!”
展昭就那麼彷徨的站在那裏,看著眾人圍著她轉來轉去,而他仿佛被隔絕在紅塵之外,離她那麼遙遠那麼遙遠。
一日一夜了,緋月還未醒,公孫策始終在床邊守著,照顧著她,而展昭就始終在一旁看著,雖不能靠近,卻一步也不肯離開。
公孫策隻是覺得不對,哪兒不對他又說不上來,緋月昏迷的時間似乎是長了一點。待到第三日還是決定用金針刺穴讓緋月醒過來。
展昭已經一千一萬遍的想過她醒來會已什麼樣的方式麵對自己,也做好了一切心裏準備來麵對緋月的一切反應。可是他再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那樣的結局。
“你是誰?”
就這麼一句話,足夠他唯一殘存的一絲堅硬與理智的徹底毀滅,
緋月驚愕的睜大著眼睛望著四周陌生的場景,陌生的人們,隻覺得頭痛欲裂,“我是誰?”
一陣寒意順著無心的脊椎往上爬,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展昭驚懼之下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你說什麼?”
緋月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那個人,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有味道的男人,不過臉色太蒼白太難看了,還有胡渣好頹廢哦!幹嗎那麼凶的瞪著自己啊!好可怕!
“你……你是誰?”緋月掙紮著,想扒開展昭的鉗製。
展昭頭腦一陣暈眩,身子虛晃兩下,無心仿佛想起什麼最恐怖的事物一般伸手拉出她脖子上的鏈子……沒了,果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