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池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抗,他們人多勢眾,想跑都沒有地方跑,隻能表麵安分地跟著他們到不遠處一個廢棄的工廠。

好在,光頭倒是沒有對程清池做什麼過分的事,他抓她,大概也是為了威脅陸林修的。

大家其實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平時也隻在這條街上橫行霸道,敲詐勒索一點保護費,還不敢做殺人放火qj這類違法的事。

程清池也看出來了,都是同齡人的混混,瞬間,她冷靜下來,盡量讓自己不要這麼慌亂。

光頭讓兩個人看著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用多說,電話就是打給陸林修的。

大概響了有二十秒,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似乎剛剛睡醒,鼻腔猶重,慵慵懶懶,“喂,你誰?”

光頭惡狠狠地笑了一下,“陸林修,你以為是誰?”

他頓了一下,“。。靠。。馬駿。”

原來光頭的名字叫馬駿,倒是和本人的氣質很符合,人高馬大,身強體健。

“老子不和你拐彎抹角,就問你一句,你猜現在我旁邊的女生是誰?”

男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聽見他分外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管她是誰,幹什麼?搞綁架,想威脅我?做夢。”

陸林修以為,要麼是他早就分手不知幾百年的前女友,要麼就是馬駿那幾個人編瞎話騙他上鉤。

“我和你說。”馬駿忽然將手搭在程清池的肩膀上,骨骼用力,她“嘶”了一聲,吃痛地皺眉。

光頭似乎很滿意她這反應,“嘖嘖”道,“陸林修,我把你姐綁架過來了。”

程清池愣了一下,陸林修也跟著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誰是他姐姐?

電話那頭,少年卻笑得更大聲,每一個腔調都透露著囂張,他反問馬駿,“你確定?”

這自然讓他掛不住臉麵,“少他媽在我麵前這種態度,你姐的照片老子都拿到了。哦,別說照片了,名字我也曉得,叫陸林晚是吧。”

他們在這一帶混久了,認識的人也不少,找幾個有點關係的一問,就聽說陸林修還有個姐姐這件事,別的倒是沒有什麼風聲,隻拿到了一張照片,還有他姐姐的名字。

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假裝報警嚇唬他們的女生,思來想去,不是姐弟又怎麼會冒險幫忙?

於是馬駿那幾個人打聽了好幾天,才知道陸林晚好像生病了,這幾天一直在醫院。

不得不說,運氣很好,他們找了幾家大醫院,並沒有費多大的功夫,一找就找到。彼時她正安安靜靜地寫著卷子,左手掛著鹽水,右手奮筆疾書,哪怕是垂眸的側顏,也像極了那張照片上的女孩。

馬駿以為,自己百分之百找對了人,她就是陸林晚,陸林修的親姐。

可陸林修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嗬笑著,“那你知不知道,我姐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一瞬間,荒廢陰森的工廠仿佛起了一陣怪誕的陰風,吹在人的身上,毛骨悚然。

不知從哪裏吹過來的,涼颼颼,夾雜著綿綿絮絮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