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幹部周叔點頭,連聲說了兩遍“知道”,又道,“銀行卡辦了嗎?”
“什麼銀行卡?”
“這邊彙款都是把錢彙入農村商業銀行,你要是沒有這個銀行的卡,用你本人的身份證先去辦一張,再過來辦理手續,把卡號留下,確認了金額,簽了字,到時開發商這邊直接把錢彙入銀行卡裏……”周叔解釋道。
周叔解釋的也清楚,廖淑芬聽了也明白,隻不過沒想到領錢還得辦一張農村商業銀行的銀行卡,廖淑芬覺得有點麻煩,不過看了眼坐在對麵的馮家人和廖父,廖淑芬一時多了個心眼。
那筆錢也不少,何況那丫頭的一份,那丫頭名下還有一個土房,兩人的搬遷費加土房拆遷費算下來也有幾十萬了,這麼大一筆錢,廖淑芬也不想馮家人和自己的父親惦記著。
想了想,廖淑芬還是覺得另外找時間來悄悄領了要安心一些,遂,便開口對周叔道,“周叔,我沒辦農村商業銀行的卡,要不等我辦理了銀行卡再來走手續簽字?”
周叔點頭,剛要說“可以”,這時,坐在一邊的馮家人開口了。
開口的是馮家二嫂,隻見她冷笑了一聲,“喲嗬!還真想著領我馮家的錢呢,也不看看你什麼東西!告訴你,廖淑芬,你戶口能留在村裏,全仰仗我馮家的光,要不是我們馮家給你留了情麵,你戶口早該搬遷了,哪兒還有這筆搬遷費,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馮家的人,趕緊把你的戶口遷走,這筆戶口搬遷費也別想了,那是沾我馮家光得來的,本來就是我馮家的,哪輪得到你來領!”
聽罷,廖淑芬怒火中燒,騰的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我呸!我看你們馮家人的臉都長屁股上了,說這些昧良心的話也不怕全家死絕!我廖淑芬的戶口從我生下來就在村裏,什麼時候是沾了你馮家的光才留在這的,想吞我搬遷費啊,沒門!我廖淑芬現在可不是好欺負的!”
廖父聞言也是氣得不輕,當即也附和著廖淑芬大罵,“你們馮家一大家子人怎的都這麼沒臉沒皮,我家好好的一個閨女嫁到馮家,被你們馮家人壓榨欺淩不說,我家閨女身懷六甲,日子最難熬的時候還被你們家那個負心漢無憑無故的拋棄,這事十幾年了還沒算清呢,今個兒你們還好意思說我閨女戶口的事!”
廖母見廖父幫腔吵架,一時不安躊躇沒了主意,隻忐忑的看著,沒吭聲。
見廖父幫腔,馮家其他人也坐不住了,馮家三姐也罵罵咧咧的站了出來,“廖老頭,我們馮家可沒虧待廖淑芬,廖淑芬嫁到馮家,我們馮家好吃好喝的供著,吃穿一點沒虧待她,結果她怎麼著,還為些雞毛蒜皮的事一天到晚跟我們家老幺吵,我們家老幺一向老實本分,哪能架得住她這麼鬧,你們還有臉提我們家老幺離家出走的事,如果不是廖淑芬潑婦一樣的性子,我們家老幺至於受不住,離家出走嘛,這事你們還好意思提……”
馮家三姐剛說到這兒,緊接著馮家四姐哭喪一樣嚎起來,“可憐我們老幺喲!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外麵過的什麼日子,都是這潑婦女人害得,我們家這是造的什麼孽喲,娶進門這麼個掃把星,當年娶這掃把星彩禮錢沒少給喲!這掃把星當年嫁給我們老幺就沒安好心,故意氣走了我們老幺,現在還倒打一耙,沒天理喲!”
馮家四姐一嚎叫,馮家人其他人也嘰嘰喳喳的鬧了起來,廖父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當即又開始大罵,廖淑芬也罵,一時間,屋子裏又鬧騰起來,搞得村幹部和開發商的負責人員再度一臉頭疼。
現場除了安晨夕一臉冷漠的看著,便隻剩廖母躊躇不安的坐著,沒辦法插嘴吱聲。
鬧騰了好一會兒,兩家人吵著吵著越扯越遠,安晨夕對馮家人沒什麼印象,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裏,對那位名義上的外公也沒什麼好記憶,所以,聽了沒一會兒,安晨夕就有點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