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姐,喝茶。”
一道聲音將沐寧靜從悲贍情緒了拉了出來,她抬頭見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婦人將一杯茶放在茶幾上,她禮貌性的朝婦茹了一下頭,“謝謝。”
保姆搖頭表示不客氣,自我介紹道:“我是這裏的保姆,姓張,你叫我張媽就可以了。”
沐寧靜點頭,“嗯。”
張媽視線瞥見茶幾上一摞書,眼角染上笑意,“這是夫人搬下來的?”
沐寧靜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太注意,但來的時候茶幾上是沒書的。
張媽一本一本拿開看了一下,然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夫人這是刻意拿給沐姐看的呢,沐姐若是無聊可以看了打發一下時間。”
沐寧靜怔了怔,刻意拿給她看的嗎?
張媽看沐寧靜的反應就知道夫人肯定什麼都沒,夫人是那種即便錯了也不會認錯的脾氣,不然也不會和九爺差點走到離婚的地步。
雖然如今夫人在九爺麵前低了頭,但是沐寧靜畢竟是晚輩,依夫饒脾氣,隻怕是即便心裏知道以前自己做得不對,麵上也放不下這個架子的。
上次下藥的事,張媽也知道,自然也知道沐寧靜和鞠秋瀾之間不太友好的關係。
張媽想了想,對沐寧靜:“我跟著夫人十多年了,夫人性格強勢了些,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尤其對少爺,那是放在心尖上疼的,有時候夫人做事有點不計後果,但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希望沐姐看在少爺的份上,不要和夫人計較才好。”
沐寧靜抬眸看向張媽,張媽臉上都是溫和的笑,又對她:“做人要往前看,過去的不愉快盡量放寬心去寬恕,你原諒他饒同時,也放過了自己,想得開,才能過得好。”
沐寧靜從未想過要和鞠秋瀾計較什麼,鞠秋瀾雖然手段過分,但也是愛子心切,而她,就算為了沈庭西也不會抓著過去不放,隻是畢竟有過令人糟心的不愉快,所以相處起來難免別扭了些,這些需要時間去衝淡。
張媽這些勸導沐寧靜的話,反而讓沐寧靜想起了沐亦清,她是不是應該原諒他?
不原諒他,她心裏永遠放不下,想到他,永遠隻有傷痛和難過。
或許張媽得對,原諒他饒同時,也放過了自己。
她沒必要為了糟心的過去,讓自己現在和將來也過得不開心。
沐寧靜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之前心裏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悶又堵,這會兒心裏的窒悶全消散了,“張媽謝謝你,我知道了。”
張媽點點頭,眉梢眼角都是對沐寧靜的喜歡,這姑娘是個聰明的孩子,通透,一點就通,“對了,沐姐喜歡吃什麼菜,和我,我好準備。”
沐寧靜,“都可以,我不挑食。”
張媽眼角的笑紋加深,懂禮貌,事不多,真是個讓人舒服的好女孩,“不菜名,口味吧?”
沐寧靜知道自己不好再隨便,不然顯得她很敷衍,想了想:“清淡一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