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那痛恨的眼神,在怪我,可是有誰能相信這不是我做的。
“你跟我一起去。”他走了幾步,聲音傳來,我丟了手裏的枕頭,見劉寧也出來了,額頭也在流血,“寧寧你?”
我看著下麵的人,隻能走過去扶劉寧,“我們一起去吧!”
下了樓,劉寧一直安安靜靜,黃莉莉因為額頭出來流到臉頰,顯得格外嚇人,我拿來一塊毛巾壓在她的額頭上,不管她剛剛做了什麼,這個樣子還是要救的。
“怎麼辦?”我也是蒙了,不知道幹什麼。
“去拿車鑰匙,開門。”蔣庭聲音一直是冰冷的,我心髒都快停止了。
蔣庭將黃莉莉放在後座,想抽身,可是她一直抓住,可憐兮兮的說道:“庭哥哥,別放開我好嗎?”
我扶著劉寧從另一邊上去,手不自覺的握疼了劉寧,“痛,雲雲你也抱著我吧,我的頭也痛。”
我也是服了劉寧,都這樣了還能耍寶,伸手替她理了理額頭上的發絲,“對不起啊!”
“你坐到中間,看著她們倆個。”蔣庭伸手拿開黃莉莉扣住的胳膊,我立即的爬到中間,伸手替她壓著額頭,讓劉寧靠在我的肩膀上。
車子駕駛到庭睿醫院,已經有醫護人員等在哪裏,把她們扶下車,我跟著下車,他一直被黃莉莉拉著,也沒推來,我的腦海裏麵一直浮現的是她往後一倒的笑容,一個願意用生命去賭愛一個人時,是不是我的愛也顯得那麼卑微。
他名下醫院就不同,所有的一切有人管,我被他帶到一個房間,他坐在沙發上吸著煙,一根又一根,“我親眼看見你推她下去,為什麼這麼做?”
“我沒有,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我抓著褲腳,咬著唇,有一股執拗告訴自己,我不能背鍋。
“你是說,我在冤枉你,還是黃莉莉故意自己摔下去?”他的話,都是對的,就是那樣。
“就是那樣。”我倔強的看著他,像是要求他信我一般。
他忽然站起身子,用力的拽著我,將我丟到沙發上,眼神凶的要殺人,“你應該不知道,黃莉莉有恐高症,你也不知道,她最怕痛吧?”
我搖頭,被他近在咫尺的眼神嚇到,我好想說,你應該不知道,我被人自己的老公冤枉,你知道別的女人恐高,知道別的女人怕痛,你怎麼不知道,你老婆正在姨媽期間,肚子疼,全身都疼,更加不關注到我已經發燒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倔強的推開他,出了門,眼淚在門打開的那一刹那,就像斷了線的珍珠。
“蕭雲你去哪裏?”
他追出來,伸手拉我,我用力的甩開他,不回頭,“我能去哪裏,當然是回家,如果你認為是我,就是我吧,反正我不在乎。”
我走到急診室,找到正在打點滴的劉寧,躺在她的旁邊,見她在流眼淚,伸手去幫她擦掉,“別哭,你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連累你了吧?”
劉寧抓住我幫她擦眼淚的手,握在手心裏,“你是不是也不快樂?”
我不知道,什麼是快樂,是他總是冷冰冰的眼神,還有那甜的要死的老婆稱呼,“我陷進去了,就算被誤會,被責怪,我都不想離開。”
“我看出來了,蕭雲我要是有一半你的死磕精神,也許也能拿下他。”她像是在做什麼決定,額頭上傷口被紗布包著,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蕭雲,我給你說一個事情吧?”她睜大眼睛看著我,眨眨眼,像是有個秘密一般。
“你說?”
“還記得一個月前的相親會嗎?”
原來一個月了啊,我跟他結婚才一個月啊,怎麼感覺好久了一般,“嗯,記得。”
“其實相親的前一天,我正好在崇尚喝咖啡,正好遇見他,我上前去打招呼,你知道的,我是那種見到的認識的人,都帶自然熟的那種。”
這點我很清楚,這個家夥就是這樣的,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啊,我就問他認不認識你啊,我跟他說你很漂亮。”她一邊說,我的腦海裏自然的就腦補那個畫麵。
我猜劉寧一定是主動打招呼,還有出賣我到不死人的地步,“嗨,是蔣……”
“我是蔣庭。”
“嗬嗬嗬,我對你印象深刻,因為我的閨蜜喜歡過你。”她一定是妖嬈的靠在蔣庭的肩膀上,一副你要知道我閨蜜是誰的表情。
“你的閨蜜,誰?”他一定是一臉不屑,或者處於禮貌的問問。
“蕭雲啊,那個在大一逃軍訓,到大二不得不回去軍訓的那個跟你抬杠的女孩子。”她一定會期待別人點頭說記得。
“是她啊,記憶猶新。”一向的惜字如金,不會說過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