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語柔驚恐的望著眼前這一束白色菊花,在這樣大喜的日子滿目紅色玫瑰當中,這束白色菊花看起來是如此的刺目。

“誰?是誰送來的?”身著價值千萬的白色婚紗的楚語柔周身都在顫抖,語調遲疑的詢問著。

白色菊花上麵還沾染著新鮮的露珠,很明顯才采下來不久的時間。

“到底是誰?”她的聲音陡然的尖銳了起來,許久得不到店員的回應,抬起頭來看去原來花店的店員因為看到她的變臉而驚恐的不敢隨便說話。

這菊花是哪裏來的楚語柔心裏很清楚,全T市隻有一個地方有這種獨特的白菊,那就是自己養父母的墓碑旁邊。

那還是那個女人苦苦哀求霍邵宸從國外尋找來的一個新品種。

那個女人——

想到這裏,楚語柔更加驚恐了起來,她四下的望著幽長的走廊,生怕那個女人從某個地方走了出來。

“今天早上有人帶來這束花讓我們店裏派人送到這裏,我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誰!

“扔掉!趕快給我扔掉!轟她出去!”楚語柔一刻都不想要看到這束白菊,柔荑一揚,原本在花店店員當中的花束被毫不留情的掃到了附近的垃圾桶的旁邊。

盡管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楚語柔的身上,但是此時一種徹骨的寒冷從她的腳底開始升起,直至蔓延遍全身。

她——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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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祝福的眼神當中,新娘緩緩的入場,而教堂的大門此時也從裏麵被關上。

當最後的一絲陽光被無情的大門擋住的時候,楚語柔已然走到了霍邵宸的身邊,白色的頭紗遮住了她蒼白的麵色。

“楚語柔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霍邵宸先生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麵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神父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教堂當中,沒有任何人說話,大家都耐心的等待著主角的回應。

“是,我願意。”

楚語柔的聲音緊繃著,霍邵宸深邃的眼眸驟然閃過一絲異樣。

“霍邵宸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楚語柔女士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麵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霍邵宸沒有回應。

楚語柔遲疑地看向他,卻一下子望進了霍邵宸幽暗深不可測的眼眸中,頓時心開始不可抑製的發涼。

座無虛席的教堂裏一下子竄出幾許的竊竊私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敏感的人群還是察覺到新郎新娘之間的異樣。

霍邵宸涔薄的唇瓣微微的張啟,聲音還沒有發出來的瞬間——

‘吱呦——’的聲音傳進了所有坐在教堂當中的人的耳中。

原本緊閉的教堂大門從外麵被推開,逆光而站中的黑影讓人看不清楚對方的臉,投射在地板之上的影子被無限的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