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迷路(2 / 2)

北野寒深吸了一口氣,又講,“你說的對,我從沒有將他們當作兄弟。我偶爾主動與他們交談也不過是做做體恤下屬的樣子來換取他們的忠誠。這一點我確實不如你。”這一番話委實是語氣誠懇,態度端正,端的是一個乖學生虛心受教的肺腑之言。

一個堂堂的二王子,竟能這般低下頭來承認自己的錯誤,虛心接受了自己的建議,這倒著實讓沈晴對他再高看了一眼,禁不住又露了原形,隻瞧見沈晴一個箭步衝到他跟前,猿臂一伸,豪邁地攬過那人的肩,口裏沒了遮攔,“沒事,你就這樣我就愛慘了,來讓我親一口。”

北野寒一震,剛剛還虛心受教的眼神登時又上了一層寒霜,掙脫了沈晴往自己腰裏亂摸的手,手中火把一晃,險些將沈晴的頭發給燒了去。

沈晴慌忙躲開,頗是遺憾地咂嘴,這種事兒果然還是急不來。仰頭望了望頭上的璀璨的銀河星棋,沈晴愜意地伸了伸腰,逃出生天的感覺倒也還真不賴。

一連走了數日,困了便席地而眠,饑時則狩獵充饑。這樣的日子雖比在北庭時過的自在逍遙,可北野寒總覺的哪裏異樣,於是皺著眉推了推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兒剔牙的沈晴,“前幾天你便說還剩了半天的路程,卻為何今日都不至我北庭邊境?”

沈晴被他一推,險些把手裏剔牙的竹簽插進嘴裏,不悅地皺緊了一副好看的俏眉,嘴裏含含糊糊地回答,“就要到了,最多再走半天的路程。”

北野寒皺了皺額頭,危險地眯了一雙黑色的眸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到?”

沈晴見他要動了真怒,隻好坐正了身子,低下腦袋擺了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北野寒見狀眼神一冷,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於是冷冷地出言逼問,“到底還有多久?”

沈晴悄悄地抬起腦袋一瞥那人的神情,聲音小的比蚊蠅哼哼大不了多少。

北野寒一副銀牙咬的咯吱作響,“莫不是沈大將軍也迷了路?”

沈晴抬起臉小心翼翼地打量北野寒的臉,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北野寒氣急,正待發作,沈晴倒忽地一揮手站將起來理直氣壯地喊,“這樣不能怪我啊對吧,雖然我擅長識路過目不忘,可是我至少也得看過地圖啊。我以前又沒來過這裏不認識路也很......很正常啊......”後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又似是蚊蠅揮翼,人也沒了氣勢地坐了回去。

北野寒心知再多說也無益,於是起了身往高處站了站放目望去,入眼都是落盡了葉的樹與荒山,於是又低下頭問沈晴,“你是從什麼時候迷路的?”

沈晴依舊小心翼翼地低著腦袋,答道,“從......從剛開始吧。”

北野寒開始覺得自己肝兒疼。

兩人沉默著坐下,一陣涼風吹過,地上的枯葉從兩人中間的空地上溜了過去。

畢竟這樣也不是辦法,半晌後,沈晴抬眼問眼前依舊生著悶氣的那人,“哎,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北野寒抬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回去。”

“哪兒?”

北野寒提了配刀,站起身拍去身上積落的塵,丟下句,“回我們逃出來的地方。”

沈晴拿起劍乖乖地跟上,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最後還得自己鑽回套子,想想也是夠蠢。幸虧自己天狼軍裏的那幫兄弟不知道,不然這事兒足夠他們回去笑上一年了。

與北野寒一同爬到山頂,遠遠觀望。幸虧自己是跑出了他們包圍的範疇,現在才能居高臨下的審視他們。

沈晴拽了拽身邊那人的衣袖,說,“我覺得我們可以放火......”

一句話剛說了一半便見北野寒正冷了一雙眸子看著自己。北野寒壓低了嗓子,沉言道,“不必了。我想我已經見識過沈將軍的那些錦囊妙計了。”

沈晴聞言一張老臉紅了紅,想要張嘴辯駁卻發現無從反擊,隻得低了頭問他,“那你說該怎麼辦?”

北野寒低頭望了望山穀裏依舊四處搜尋的軍隊,低聲道,“混進他們的隊伍,然後想辦法取一張地圖回來。”

沈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又小聲地嘟囔,“那不還是我之前用過的法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