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祺的打來,算是把沈禮給震住了,除了屋裏頭那位爺,整個京城就數著他財大氣粗了,其兵力雄厚,並不在沈裕之下。可問題在於沈裕的兵馬全布到北邊去了,留守京城的侍衛加上他沈禮的也不過幾千眾,如何能與三皇子抗衡。這可並不在他的計劃裏,就連沈裕都沒有想到。爭皇位差不多是每代皇家都要上演的戲碼,平時還好,可一旦老王們氣力衰竭,鎮壓不住,難免就會演為兵變。沈裕早想到了應對之計,等他的父皇一駕崩,立刻頒旨,奉自己這位長子為正統,無論於情於理都在其中,朝中大臣自會站在他這邊,到時候就算是沈祺覬覦王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沈祺居然這麼快就耐不住了,趁著他兵發北庭,便要起兵謀權奪位。想到這兒沈裕又講那目光投在了隨著沈晴而來的沈燁身上,八成就是這小子搞的鬼。想想也是心寒,自己對這位弟弟可算是仁至義盡了,就連他提出要搬出皇宮都是他沈裕親自為他挑選的地方。雖然說裏邊也有那麼些把隱患趕遠些的意思,可除了他還有誰願意為他重建一座慈寧宮?
“皇兄出來吧?”沈祺對著屋裏喊了一聲,語氣無不透著歡快,甚至還隱隱透著些得意,聽著比佞臣們的奸笑也好不到哪裏去。沈晴後退了幾步,湊近了沈燁的胸口小聲問,“怎麼你這二皇兄看著並沒有那麼仁義寬厚?”
“嗯?”沈燁微微垂首湊近了些問道,“你說什麼?”
“我覺得你這位二皇兄跟傳聞裏的好像不太一樣。”沈晴蹙著眉頭,壓低了聲音講“你確定把他叫來是對的?”
沈燁聽到這話勾唇笑起來,“都現在了你還相信那些傳聞啊?要是都挺傳聞,我現在還應該在深宮裏麵待著呢。”沈燁似是悄然歎一口氣說道,“雖說空穴無風,但是他們這些居上位的想要玩弄權術,弄個風頭還是易如反掌的。”
“所以誰更厲害,誰的傳聞就會好些?”
“對啊,不然你以為以前那些當了皇帝的就真個個是英雄啊?敢說壞話的都被處死了,流傳下來的自然就都是順耳佳言了。”
“你們皇室手段還真是多呢。”沈晴憤然地抬頭看一眼沈燁,沈燁也不躲,照舊回應一個笑說,“也有不想弄這些帝王心術的啊?比如一個隻會下毒的,他就被一個會打架的女人給迷住了,什麼江山也不想要。”
“就你,也得爭得過啊。”沈晴毫不客氣的嘲諷一聲,不待沈燁回應,拿頭沈祺已經縱兵衝了過去,沈裕與沈禮兩人均被拿下,遠離也跪了密密麻麻一片人,徐氏更是臉色煞白。看到沈晴往這邊望過來了,忙撲過來講,“沈晴!沈晴!晴兒!那可是你爹啊!你趕緊叫他們住手!快啊!”
不等她碰到沈晴的衣裙,早有侍衛將她按下。兒沈晴一路望著的卻並不是欺壓她多年的徐氏,而是自己那位被兩位侍衛分左右擒住手臂跪立在地上的爹,紀王沈禮。
印象裏沈禮在她的麵前一直是偉岸尊崇的,就連到了現在沈晴二十歲,身高已經到了沈禮的鼻子了,可再看他的父親時候依然都感覺自己要仰彎了了脖子來抬首瞻仰。可世態炎涼,僅僅是過了一年時間,昔日印象裏的父親居然也會頹然傾倒,一如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