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馬車上,俞伯雅以自己認為舒適的姿勢躺著,並沒有因為車內多了一名男子而感到局促或不好意思。
而她此刻的行為卻又是讓燕悠塵瞠目結舌起來,這女人要不要這麼驚世駭俗呀,車內還有他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呢?
俞伯雅依舊沒有注意燕悠塵臉上紅的可以滴出水來的表情,雙手把玩著那燕悠塵給的玉佩,半響過後緩聲開口問道:“你說那天下樓也是水家的?”
燕悠塵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這俞伯雅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否則自尋煩惱的絕對是自己。
“不錯,水家最開始的時候便是以天下樓起家的,可以說現在的天下樓是水家中心力量的所在。”
俞伯雅輕哼了一聲,便不在言語。
心中卻在思量,從燕悠塵對自己表明自己的立場後,雖然依舊沒有熱臉相對,但也沒有再對他言相向。而後在燕悠塵無意閑談間提到天下樓,俞伯雅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水羽馨。
水羽馨在自己這裏吃了一個大虧,那時聽那幾個流氓說要將水羽馨放到天下樓,可是這天下樓卻她家自己的地盤,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不過能夠想到的是那水羽馨定是毀了,更別說她還中了毒。
不管如何自己跟水家的仇是結死了,更是可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所以自己有必要到他們那去了解下情況,再做打算。
“你不是說今天幫我了一個大忙麼?調轉馬車去天下樓,本公主請你吃飯。”俞伯雅思量道。
燕悠塵一聽,加上此刻馬車被什麼東西一咯噔,燕悠塵還真從座位上麵掉了下來。早已恢複的臉上瞬間又漲的通紅。
這麼大的動作,俞伯雅想無視都不行了,看著燕悠塵那純情的模樣,心裏猛翻白眼,諷刺道:“你反應用的著那麼大麼?不就是陪我去趟天下樓而已,你可別告訴我你去那去的少。”
燕悠塵幹咳兩聲無話反駁,他是沒少去過沒錯,可是讓一個女人跟著自己去那還真沒試過,更何況這女人還是俞伯雅,這幹脆讓他死掉算了。
“咳咳,那個……呃,雅雅,我們去其他地方吃飯吧,天下樓還是算了。”燕悠塵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怎麼?怕我跟在你身邊,到時候讓你在天下樓的紅顏知己們誤會,影響到你采花麼?”俞伯雅反問道。
“我……”
不等燕悠塵說話俞伯雅便接著開口:“你放心吧,到時候我來跟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們解釋,保證她們對你沒有怨言。”
她們能有怨言麼?有怨言的是他好不。燕悠塵在心裏哀嚎,卻是不敢再開口說什麼。到時候誰又知道這位毒舌的小祖宗又給他扣上什麼帽子,想來自討苦吃的又是自己。
接著俞伯雅便解了九月的穴道,讓燕悠塵安排幾個人護送九月跟那些金銀珠寶回異國公館,自己跟燕悠塵便轉道往天下樓去了。
天下樓六樓的雅間上,一身紫衣瀲華,身形修長俊美的男子淡然而立,露天的雅間,微風輕輕拂過,頓時紫衣飛抉,隨風而動,那銀色的麵具遮蓋住他的麵容,他的表情,同時也將他那全身淡然悠遠的氣息隔絕在紛繁的塵世之外。
“主上,我們該啟程了,時間就快要到了。”身後一名身著白色衣服的俊美少年看到主子負手而立,立即上前兩步出聲提醒。
“嗯”男子淡淡的點了點頭,微微仰首,而後又低聲開口:“追影!”
“主上,還有有什麼吩咐?”
“那邊可有消息傳出?”銀麵男子緩聲問出。
“今日那博雅公主將瑞王滿屋的姬妾毒傷之後,我便派人處理了一番,而後聽報回來的消息博雅公主不但從君雲瀛那裏將南垣送來的貢品全部搜刮出來占為己有,更是將原本的休書改為和離書。現在跟燕悠塵準備前往天下樓!”
追影開口將剛剛傳回來的消息事無巨細一一回複給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聽後眼睛看著遠方,如果仔細看可以發現那深邃的黑眸中間閃過一絲興味的亮芒。
清潤的聲音帶這笑意,溫潤開口:“哦!”
“主上……”身邊的追影望著紫衣男子的身影有些忐忑的叫喚了一聲。
“你想說什麼?”
“主子,今日便是每年的第六次發病了,也不知道會如何,不如我們就讓追風將那人找來,或許她能有辦法也說不定呢!”
紫衣男子聽後渾身的氣息頓時又是一凝,周圍的空氣可以比擬寒冬臘月,追影忍不住身子抖了抖。
半響,紫衣男子開口:“追影,你多事了!”
“屬下不敢!”追影臉色有些發白,跪在地上請罪。
“起來吧,我們走吧!”紫衣男子看了看天空,然後轉身淡淡開口吩咐完便往們外走去。
空氣中隻殘留一抹閃亮的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