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我有爸爸(2 / 2)

“因為姍姍乖。如果你乖的話,我也偏心你。”

“我什麼時候不乖了?”曲小江洗好了手,來到桌邊坐下,趁著媽咪不注意,偷偷的把水向著姍姍拂。姍姍剛想告狀,便被曲小江截住了話頭:“媽咪,我也很乖啊。”

“你乖?”曲江曉坐下,往兩個小家夥的碗裏夾菜:“今天中午,劉老師又打電話來了,你又逃學了。”

“可是,老師教的東西我都懂,我為什麼要上學?”

“曲小江,你自己逃學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跑去把姍姍拐出來?”

這下,曲小江沒話說了,往嘴裏塞滿了排骨,紅紅的醬汁沾得嘴巴旁邊糊糊的,曲江曉寵愛的努了努嘴,拿起紙巾幫他擦,五指在他的頭發上搓了搓:“別急,慢點吃。”

曲小江一臉陶醉狀,望著媽咪的眼神呆呆的,然後語出驚人:“媽咪,你好漂亮。”

“啊?”曲江曉甜甜的笑,冷不丁姍姍也很真誠的說道:“我們的媽咪最漂亮。”

曲江曉簡直由心裏笑出來了,連逃學的事也忘了去追究了。

曲江曉收拾了碗筷,到廚房洗碗了。曲小江瞪了姍姍一眼,搖著頭:“下次,不能再帶你逃跑了。”

“嗯,不嘛……”姍姍循例的撒嬌。

“你們劉老師太煩了,整天告狀。我們學前班的老師都不管我了。”

“我聽隔壁的張姨說:老師們覺得你已經沒希望了。”

“哼,我是天才啊,老師們嫉妒我。”

姍姍覺得有點暈,但想了想,又迷惘的問:“江江,嫉妒……是什麼意思?”

“反正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不,我懂的,快說……”從飯廳追著一路往房間裏跑,兩個你追我逐的,大汗淋漓,曲小江在姍姍的耳邊說悄悄話:“等一會兒,我要去找那個1萬塊,你要幫我說謊。”

“不,我不說謊……”姍姍好堅定的搖頭。

“好,你不用說謊。”曲小江好看的臉蛋都差點漲紅了:“你掩護我,不讓媽咪知道。”

“掩護,行啊。”

“一定一定……不能讓媽咪知道。”

“好的。”

曲小江好無奈的搖頭啊,這樣不就是說謊?唉,大笨姍。

藍天宇站在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都市繁華的夜景。剛才酒喝了不少,有點暈,但是還好。

酒量是練出來的,現在的他,即使把他扔進酒缸裏浸上幾天,可能都可以完好無損。

馬秘書還是周到的泡了一杯解酒茶過來,遞到他的麵前,他有點憂心的說:“藍總,還是少喝一點的好。”

“我沒事。唔,對了,今晚……還有其他行程安排嗎?”

“沒有了。”

“沒有了?不是還有華越商貿的林總嗎?”

“啊,林總在外地,聽說趕回來的話,會很晚,我就與他的秘書改了時間。但臨時,又沒法再約其他人,所以,今晚,藍總,你就休息一晚吧。”

“嗯。”藍天宇淺嚐了一口他泡好的茶,讚了一句:“你衝的解酒茶越來越好了。”

你喝酒的量也越來越多了。但是,馬秘書不敢說,顧左右而言他:“對了,總裁,你為什麼選擇來這種三線城市投資?”

雖然說,像這種三線城市,百業待興,商機很多,但是要大老板親自來到這裏,並不遺餘力的洽談一切,卻是不太正常的做法。

藍天宇淡淡的笑,捧著茶杯轉身,黯然。

難道他要告訴小馬?因為上周縈繞腦際的一個夢,因為夢裏她在一個有“G”字的城市,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過來,迫不及待的……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迫不及待。

他早已放棄尋找,又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尋找過。她狠心的在大婚的當天,再一次把他拋棄,他哪裏還有理由再迫不及待?

可是,沒有理由的答案,也是答案。

馬秘書望著他遲緩轉身的背影,一種淡淡的憂鬱從心底中慢慢的向外滲透。總是這樣,每次看到藍天宇站在窗前遠遠的、靜靜凝望的背影,他就會被越來越深的憂鬱圍捕,揮之不去。

那一尊背影就像一幅長久凝望的靜態畫報,畫報裏的男人,在懸崖邊駐足,永不改變的望著未知的遠方,卻抓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

等待,透著宿命的絕望的等待。

明知,等待是徒勞的虛幻,卻還是不得不等;

明知,思念是荒唐的觸痛,卻還是不得不思;

明知,愛恨是早逝的冰芒,卻還是不得不愛。

那個,在他的心中永恒等待的人啊,你有多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