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並不覺得尷尬,說道,“拍賣行的價錢當然會虛高,我們這算是私下交易。”

唐明遠倒是不在意,說道,“那行,你給我六十萬吧。”

“畫呢?我要先看看。”中年男人收起了藥方,說道,“如果是你和鄭老打賭的那幅畫,換成山水畫的話,我給你一百萬。”

楚瑾眼中露出笑意,他就知道自家小遠不是吃虧的性子。

葉韻本以為這個小師弟是聖母的性格,如今又覺得不像了,倒是起了興致,就連鄭老也沒有吭聲,既然他答應了唐明遠,就不會再過問這些事情。

“我給你六十萬,我爺爺的畫不給你。”鄭少怒道。

唐明遠說道,“沒有畫,鄭老看病送我一副畫,就算你說的低價六十萬,也就等於我的診金是六十萬,那麼我給你看診,難道不該付給我診金嗎?”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愣了,倒是葉韻哈哈笑了起來,“是啊,我小師弟出手很貴的。”

“你敲詐。”中年男人怒道,“哪裏有看病花這麼多錢的?我去掛個專家號也不過幾十,你當你是國手啊。”

“你要賴賬嗎?”唐明遠並沒有動怒,他就是敲詐怎麼了?難道這個人以為自己是被打了右臉左臉也伸過去的性格嗎?

如果小師弟不計較,葉韻也不會說什麼,此時小師弟計較了,他自然會幫著出頭,“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敢賴賬賴到我們一門頭上的。”

鄭老也看不上中年人的為人,開口道,“莫非我都給了錢,這位自覺比我高貴有本事,所以不用給嗎?果然看不起我這個糟老頭子嗎?”他本就心裏覺得愧對唐明遠,人家明明是為了自己身體好,平白聽了那麼多汙言穢語,中年男人是其中之最,此時不介意幫著唐明遠一下。

既然鄭老開口了,周圍不少人也開始說話。

“看病不給錢?恐怕是沒錢吧。”

“還真有人覺得錢比命重要。”

中年男人隻覺得滿臉冷汗,楚瑾倒是什麼也沒有說,而是拿著手機發了條短信,中年男人不是拿不出六十萬,隻是不想出而已,硬挺著不願意開口,想要離開卻被人有意無意擋著,加上保安得了鄭少的示意在這邊看著,中年男人想走也走不了。

唐明遠態度溫和有禮,“考慮好了嗎?”

中年男人服軟說道,“六十萬實在太貴了,現在看病怎麼可能這麼貴……”話還沒有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看見上麵的號碼,整個人都下意識站直了,“錢總您好……”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電話掛了咬牙,心中亂成一團,“你的賬號給我,我現在就讓秘書給你打錢。”

唐明遠看向了楚瑾,楚瑾已經明白唐明遠的意思,寫了下一個賬號給他,唐明遠拿過遞給了中年男人,“你不用打給我,直接打到晨圓基金的賬戶上,那邊希望小學籌款還差一百二十萬。”

這話一出,葉韻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師弟,剛才要錢雖然能解氣,可是難免給人一種金錢為上的低俗,可是偏偏這錢他都不過手,直接捐了出去,晨圓基金的賬目是完全透明的,眾人都可以查到也算是一種監督,而中年男人出了錢受了氣還落不得好,唐明遠正好相反,不僅告訴了眾人他不好惹,報複了中年男人的出言不遜,也不用出錢就得了好名聲,一舉多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打開了京城的局麵。

可以說唐明遠成了這次畫展的唯一贏家。